遲梨把鐵盒子放回衣櫃角落，拿舊T恤蓋上。換好衣服，黑色西裝外套穿上，拉鍊拉了一半。走到書桌前坐下，翻開臺歷。
檯曆是那種一日一頁的款式，每一頁印著日期和星期。遲梨翻到這個月的頁面，手指在日期上划過去。
週一，週二，週三。週三旁邊畫了個紅色圓圈，圈得很大，紅筆的墨水滲到紙背。
翻到下週。下週三，也畫了個紅色圓圈。
再翻。下下週三，又是紅色圓圈。
這個月一共四個週三，全畫了紅圈。
遲梨翻回本週三的頁面，湊近了看。紅圈旁邊寫著兩行小字，字跡很用力，筆尖把紙戳出坑來。
“城南，鹿角咖啡，19:00”
城南。鹿角咖啡。晚上七點。
遲梨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把這兩行字打了進去。又拿手機拍了張檯曆的照片，存在相簿裡。然後把檯曆翻回今天的頁面。
她拉開書桌右邊的抽屜，翻了兩下。抽屜裡雜七雜八塞著不少東西，便籤紙，筆，一個隨身碟，一疊用皮筋扎著的銀行卡。最底下壓著一張工牌和一張門禁卡。
工牌是塑膠的，白色底，左邊貼著一張一寸照片，右邊印著字。
市場部總監，遲梨。
照片上的臉和相簿裡那張人像一樣，只不過照片更小，角度也不太對，看著更僵。
遲梨把工牌翻過來看背面。背面空白，什麼都沒印。她把工牌和門禁卡揣進西裝內袋裡，把抽屜推回去。
桌上還放著那個藍色資料夾。遲梨把資料夾翻開，從頭開始看。
方案是季度市場分析報告，資料圖表佔了大半頁面。遲梨翻得快，碰到數字就停下來看兩眼。
翻到第七頁，她的手指停住。
第七頁是上個季度的區域銷售資料，分了華東、華南、華北三個板塊。華東區上季度總銷售額寫的是三千二百萬。但檯曆上上週三那頁，旁邊寫了個數字。
320。
320後面還跟了個括號，括號裡寫著一個“W”。
遲梨翻回臺歷那頁，看了看，又翻回方案第七頁。
三千二百萬，和320萬，差了個零。
阿發在識海里發出一聲很輕的提示音，光團閃了一下。只閃了一下，立馬又暗下去，縮回角落裡不吭聲了。
遲梨合上資料夾，往椅背上靠了靠。
識海里安靜了幾秒。
“宿主。”
阿發開口，很小的動靜，差點被窗外的車聲蓋過去。光團縮在識海角落，綠豆大小，發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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