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少女卻頓時打起了退堂鼓,「呃我隨口說的當不得真,我先走了。」
她正想轉身,一個白色的影子穩穩飛來落入她懷中。
伴隨著謝時序低沉的聲音,「說到就要做到,怎能言而無信?」
薛雁捏著手中被他扔過來的棉布巾帕,貝齒咬著下唇有些進退兩難。
謝時序卻已經解開了自己的束髮,「動作快些沈二小姐,不然回去可要晚了。」
他懶懶斜倚在椅背上,烏黑溼潤的長髮盡數散開披散在肩頭,雙臂漫不經心搭著,帶著幾分閒適的慵懶,挑了挑眉示意她趕緊過來。
薛雁最終還是邁步上前,搬了張小凳坐在他身後,用布帕裹住他的溼發幫他擦乾。
謝時序應該是剛沐浴過沒多久,頭髮上還帶著皂角洗過的草木香,就連衣物上都薰染了清淺的冷杉氣息,若有似無。
她動作輕緩,一點點按壓摩挲,不一會兒他溼透的烏髮就已經半乾。
「再散一會兒便可以了。」薛雁起身正將布帕放好,艙室外忽地響起敲門聲。
「謝世子可在裡面?我四處找不到我妹妹,不知謝世子可有見到?」
是沈見月的聲音。
薛雁像是被嚇了一跳,臉上湧起慌亂,眼神示意謝時序艙室門沒栓。
謝時序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抬聲道:「我沒見過沈二小姐,還請沈大小姐去別處問問。」
但沈見月明顯不肯善罷甘休。
「能否請謝世子開下門?我有些話想與世子說。」
謝時序正想拒絕,船身卻遇到風浪忽然猛地一斜。
薛雁沒站穩,被謝時序眼疾手快地扶住。
但與此同時,沈見月也整個人倒在門上,「砰」地一聲撞開門進來!
沈見月也沒料到會這樣,還好穩住身形沒在謝時序面前摔倒丟臉,慌亂間以袖遮面羞澀道:「抱歉謝世子,一時意外我並非故意闖入,還請見諒。」
艙室內安靜一瞬後,耳邊才傳來謝時序暗啞的聲音,「無妨,沈大小姐找在下何事?」
沈見月這才放下袖子。
艙室內不算寬綽,地面鋪著織錦地衣,書案桌椅,錦褥軟榻,菱花窗緊閉,水光晃動一地斑駁。
而此刻的謝時序斜倚在榻上,墨髮披散,鋒銳的眉眼在昏暗中也柔和許多,只拿一雙沉靜的眸子看著她。
沈見月第一次見到這樣隨意的謝時序,有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謝,謝世子。」
「正好我今日帶了雪釀梅酒過來,聽聞世子愛飲,我便給世子留了一小壺,還請笑納。」
她將手中的酒壺遞給他。
謝時序神色懶怠接過,「多謝,方才飲了些酒有些醉,請恕在下失禮不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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