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謝時序和薛雁此刻都忍耐得十分辛苦。
沈見月撞門而入的時候,謝時序反應極快,打橫抱起薛雁就將她放在了那張僅能容一人休憩的軟榻上,自己緊跟著躺上去,用被褥蓋住二人身形。
因著地方太小,軟榻又沒有圍擋,為了防止摔下去,現在的薛雁只能在被褥下側躺著圈住他的腰。
可問題出就出在,事出緊急,沈二小姐雙手放的位置,不太妥當……
而他身形寬闊,即使一動不動側躺也佔了大半地方,沈二小姐止不住地往下滑,只能一次次將手再抱回他腰側。
為了防止動作幅度過大引起沈見月的注意,她動作緩慢,摩擦著他的小腹從下方慢慢挪回來,指尖便不可避免地擦過某處。
讓謝時序渾身肌肉緊繃,所有意識都匯向她那雙柔若無骨的手上。
根本沒聽清一旁的沈見月與他說了什麼,只隨意敷衍應著。
「謝世子,你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是不是著涼了?」沈見月關切地問。
方才在甲板上就見他束髮未乾,面色也有些憔悴。
謝時序臉色一僵,咬著牙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道:「無礙,就是有些累,沈大小姐若無事,在下便不送了。」
沈見月雖然被他趕客,心中卻無任何不悅。
只是為了見她一面,謝世子就顧不上休整大老遠從京郊趕回來,這份心意實在讓她受寵若驚。
若此刻再糾纏著他,反倒顯得自己不懂事了。
於是她點點頭,「好,那世子好好歇息,有任何事都可以喚我。」
「沈大小姐慢走……呃。」謝時序悶哼一聲,死死咬住牙關,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她的指尖,竟然按了上去!
正要離開的沈見月見他面色大變,嚇得收回腳步仔細端詳他的臉,「謝世子,你怎麼了?」
「沒事,」謝時序在被褥下抓住她的手,忍無可忍幫她穩住身形,這才深吸一口氣,「方才岔氣了,沈大小姐慢走。」
「……好。」沈見月半信半疑地離開。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去,謝時序終於放鬆下來。
一顆腦袋從被褥中探出頭來,長長吐出一口氣,「呼,好悶。」
她因為在被褥中時間待久了臉色被憋得泛紅,原本梳得齊整的髮髻微亂,垂下幾縷貼在臉側,一雙杏眼漆黑清澈地看著他,如四月桃花般含苞欲綻。
「謝世子,現在是不是可以鬆手了?」她眨了眨眼羞澀發問。
謝時序眼仁收緊,剛剛平復下去的呼吸頓時變得凌亂起來,一下子鬆開按著她的手掌。
薛雁從軟榻上下來,看到謝時序手中的酒壺頓時眼睛一亮,「這酒姐姐珍惜得很都不肯讓我多喝兩口呢,謝世子我可以嚐嚐麼,就喝一小杯?」
「你都拿去便是。」謝時序將酒壺遞給她。
薛雁接過,又疑惑望著他,「世子不起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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