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黑暗逼仄，我聽不見你的心跳卻知你偏愛
沈聽瀾的手掌貼著謝執腕骨，讀心能力被高熱牽動，耳邊的轟鳴裡卻沒有任何心聲。
她曾在侯府內宅聽過姚氏的算計，也從刺客脈息中捕捉過滅口唸頭。
唯獨碰到謝執時，那片空白始終橫在兩人之間，連半句話都不肯留下。
腕下脈搏跳得又快又重，隔著相貼的身體，他胸腔裡的起伏也傳到她肩側。
謝執察覺她在做什麼，反手扣住她發涼的腕骨。
掌心的薄繭擦過皮膚，把穩定熱意壓進她紊亂的脈息。
“沈姑娘的手涼得嚇人，便別再亂摸本官的死穴。”
沈聽瀾靠著石壁平復呼吸，開口時氣息落在他頸側：“謝大人的脈跳得這麼快，我還以為自己碰到了傷口。”
“帶著一個高熱病人躲在廢窖裡，換誰都不能心平氣和。”
“我什麼都沒有聽到，謝大人不必急著遮掩。”
謝執的手掌頓在她腕間，隨即把她按得更穩：“本官早已提醒過你，有些本事不該隨處亂用。你若把剩下的壽數耗在我身上，清和堂還要另找掌櫃。”
他沒有追問她究竟能聽到什麼，也沒有趁機拆穿。
沈聽瀾抬起臉，黑暗遮住了他的神情，只有呼吸掃過她額前。
上方守衛仍在踩踏木板，碎土沿板縫往下漏。
謝執抬手護住她頭頂，身體擋在入口與她之間。
左肩的血已經浸透藥布，溫熱溼意貼上沈聽瀾手背。
她摸出藥囊，藉著位置給他壓住傷口：“再流下去，出暗道時便要換我揹你。”
“你先把自己站穩，再惦記本官這點傷。”
“謝大人若倒在這裡，我還得替都察院寫結案文書，怎麼算都不合適。”
頭頂的腳步逐漸遠去，獵犬也被牽向西牆。
兩人仍等了半刻，直到入口外再無人翻動木板，謝執才鬆開覆在她口鼻上的手。
通風口裡的香氣滲入暗道，味道已經淡去不少。
謝執摸到內袍衣襟，單手撕下一塊乾淨布料，折成兩層覆住她的口鼻，又從腦後打緊布結。
“這塊布能擋住殘餘香粉，你若再逞強，本官便直接把你送回去。”
沈聽瀾抬手摸過布結，裡面還留著他的體溫：“昭王世子的內袍若拿去當鋪，應該能換不少藥錢。”
“你若敢拿去換錢，本官便讓盧成從清和堂的診金里扣。”
高熱退去少許，沈聽瀾的視野也恢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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