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封箱投毒，那受潮木板下的無色陷阱
清和堂後院仍亮著燈，三百箱江南藥材已經封好大半。
盧成帶著夥計逐一核對封條，藥箱按照產地與品級排成六列。
明日參加核驗的藥材都要在卯時前裝車，任何一箱缺少清和堂水紋印，整批藥都進不了內務府大院。
沈聽瀾換過衣裳，只歇了半個時辰便來到後院。
她臉上覆著藥紗，手裡拿著初七貨單，沿成排木箱檢查封口。
盧成見她腳步發虛，立即把名冊擋在她面前：“鋪中有我守著，姑娘今日已經傷了氣血。您若再倒下，三百箱藥材全都得原路送回倉中。”
“雲彩堂的香只傷了鼻竅，服過藥便能壓住。明日核驗牽著清和堂往後一年的藥路，我不能躺著等訊息。”
“謝大人若知道您還在後院，明早先抓的未必是馬家。”
沈聽瀾繞過他，抬手按住最近一箱的封條：“他若有空管我，便先把自己的箭傷養好。這裡還有多少空箱沒有裝藥？”
盧成指向庫房角落：“剩下十二隻空箱，都是傍晚從城南車馬行補來的。新招的苦力正在裝底板，半個時辰便能用上。”
角落裡蹲著兩名粗衣漢子，正把箱板往木架上固定。
兩人是醫棚開診後招來的短工，手腳一向利落，今夜卻頻繁往後院出口張望。
沈聽瀾從他們身旁經過，腳步忽然停住。
新木板經過晾曬，本該只留木脂氣息，最下層幾塊板材卻帶著受潮後的黴味。
那股味道貼在板縫深處，若被藥材壓住，尋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她隔著藥紗又辨了一遍，黴味下面藏著曼陀羅根汁的苦澀。
汁液經過鹼水稀釋，顏色已經褪盡，噴在木板上只會留下潮痕。
“把手裡的木槌放下，你們兩個退到牆邊。”
兩名苦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抓起木板便往藥堆裡塞。
盧成抄起封箱用的木杆，橫著掃中他的膝彎。
另一人轉身奔向院口，被兩名夥計迎面按倒。
沈聽瀾蹲到空箱旁，從藥囊裡抽出銀針。
針身刮過板縫，很快沾上一層透明黏液。
她將黏液點進驗藥碟，又加入清和堂調變的黃柏水，碟中液體立刻轉成暗青。
盧成一腳踩住苦力的褲腳：“曼陀羅根汁能夠致幻，你們把這種東西塗在宮中核驗的藥箱裡，十條命也不夠賠。”
被按住的漢子還想掙扎，袖口卻滾出一小塊金錠。
金錠底部刻著馬家銀號的暗記，旁邊還有交付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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