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辨毒斷親，這所謂的血脈我不稀罕
沈硯舟把三司公文交給身後的衙役，從布包裡取出定遠侯的認罪文書，當眾展開。
紙上留著定遠侯的親筆簽名與押印，軍藥虧空、替長樂苑遮掩貨路、縱容姚氏侵佔原配產業，數項罪名一條不少。
圍觀百姓認不全公文，沈硯舟便逐條念出。
每念一項，京兆府衙役便舉起對應印鑑，沿著人群走上一圈，任由眾人核對。
老夫人張了幾次口，話還沒說全，質問便從四面壓來。
“定遠侯親筆認罪，老夫人為何還怪沈掌櫃揭發？”
“清和堂本是沈家原配的陪嫁，侯府佔了十二年，怎麼還能反咬一口，說沈聽瀾奪走家產？”
“那碗藥也該查清。哪家補藥放三錢巴豆，這是補身，還是要命？”
兩個馬家暗線貼著人群往後挪，腰間的錢袋卻露了出來。
堵住醫棚入口的婆子也垂下手臂，再不敢攔人。
溫照雪朝女學徒遞了個眼色，病人被引到另一側接診。
她自己提著藥箱站到沈聽瀾身旁，順手扣住她的手腕。
脈息又亂了。
沈聽瀾抽回手，低聲道：“先辦正事。”
“辦完正事再跟你算賬。”
溫照雪橫她一眼，腳下卻沒退。
老夫人仍坐在地上，雙手把藥碗護在懷裡：“天下沒有做錯的長輩。我讓她喝一碗補藥，難道還能害她性命？她肯認錯，我這個祖母便不追究今日之事。”
沈硯舟捲起認罪文書，眉間壓著怒意：“祖母若還想留下幾分顏面，現在就把藥交給京兆府查驗。再逼她喝，您今日也得進衙門。到時問的是假藥傷人，可沒人陪您演這出祖慈孫孝。”
“你們兄妹早就串通好了，京兆府自然護著你們。銀簪驗毒是人人都懂的規矩，她既說藥裡有毒，便當眾驗給大家看！”
老夫人抓住碗沿起身，湯汁潑上手背。
她顧不上擦，幾步逼到沈聽瀾面前，把藥碗遞向她胸口。
沈聽瀾從髮間拔下銀簪，簪身沒入渾濁湯汁，壓進碗底。
片刻後，她取出銀簪，簪身依舊銀亮。
人群后方馬上有人喊道：“銀簪沒有變色，沈聽瀾分明在汙衊長輩！”
老夫人挺起腰，手中的藥碗也舉高了些：“諸位都看清了，這碗藥沒有毒。你今日若不喝，清和堂便沒資格向宮中供藥！”
沈聽瀾擦淨銀簪，遞給溫照雪複驗：“銀簪只能試出部分劇毒，驗不出令人腹瀉、失聲的藥材。祖母提前問過驗毒之法，才敢把藥端到醫棚。”
老夫人嘴唇動了動：“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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