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一家環境清幽的茶室裡。
林越坐在我對面，熟練地擺弄著面前的紫砂茶具。
他的動作優雅，彷彿我們不是在進行一場談判，而是在交流某種高深的禪意。
“行舟，嚐嚐這明前的龍井。”
他將一個小茶杯推到我面前，眼神真摯。
“這幾天，阿允為了畫廊的事，幾乎沒合過眼。”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但藝術是無辜的，阿允的心血也是無辜的。”
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願意犧牲自我的悲壯姿態。
“如果你是因為我才遷怒於她，大可不必。”
“我明天就可以買機票回巴黎。”
“只要你恢復對畫廊的授權，我保證，以後絕不出現在你們的生活裡。”
我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沒有動。
“林越，你覺得我停止授權，是在和你爭風吃醋？”
他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瞭然的苦笑。
“行舟，大家都是成年人，沒必要掩飾。”
“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和阿允的靈魂契合有芥蒂。”
“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不自信，就去毀掉別人的夢想。”
我差點被他這套強盜邏輯氣笑了。
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在他面前。
“我不喝茶，怕反胃。”
“你可以先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跟我談靈魂。”
林越狐疑地拿起檔案。
只看了一眼，他端著茶杯的手就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死死盯著那張紙。
那正是林慕風的DNA鑑定報告影印件。
他引以為傲的溫潤面具，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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