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到她在一個很黑的走廊裡,走了很久,周圍安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了一點光亮,等她跑過去的時候,那點光亮瞬間又被黑暗吞噬,緊跟著一陣失重感傳來。
睜開眼睛的瞬間,溫暖整個人都懵了下,直到耳邊響起沈秋玲的聲音,她這才回過神來。
沈秋玲看她醒了,趕緊把醫生叫來,給她做了詳細的檢查,確認人沒什麼事了,她這才放心。
醫生走後,溫暖也想起她為何會在醫院裡,車禍的經過彷彿歷歷在目。
只是她沒想到醒來後第一個見到的是沈秋玲,她坐在床邊,之前還以為江安琪甩了她一巴掌,恨不得這輩子都不想看到她,此刻卻面色如常地坐在那給她削起了蘋果皮。
病房裡很安靜,溫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不用問,沈秋玲一定知道她和池驍在一起的事。
只是她不提這件事,她也不會主動提及,就這麼沉默了良久,江澤斌敲門進來,手裡提著兩大兜東西,看到溫暖醒了,趕緊走過來,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醒了多久了?感覺怎麼樣?腦袋疼不疼?」
溫暖被送進來的時候,腦袋上都是血,不過經過救治的時候,發現只是磕破了一個口子。
除此之外,她還有輕度的腦震盪,身上多處有軟組織挫傷,所幸並無大礙。
江澤斌在接到訊息趕來醫院的時候,溫暖已經被推了出來。
溫暖下意識地搖頭,結果一陣天旋地轉,轉得她差點沒過去,緩了好一會。
江澤斌看出她難受,趕緊提醒她不要動,「腦震盪不能動,你現在就好好躺著,腦袋疼嗎?」
溫暖儘量保持不動,可還是有些暈,「還好,不是很疼。」
兄妹兩人聊著,沈秋玲卻像個外人一樣,這讓她心裡不是滋味。
她把削好皮的蘋果切成小塊喂到溫暖嘴邊,「吃點東西吧!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溫暖並沒張嘴,看向沈秋玲的眼神里帶著兩分怪異與試探。
沈秋玲見她不吃,難免有些尷尬和不自在,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江澤斌暗地裡給溫暖遞了個眼神,「媽在這裡守了你一晚上。」
言外之意讓她多少給點面子。
溫暖一點胃口也沒有,但江澤斌都這麼說了,她只好吃了一口。
關於池驍的事,兩人誰也沒提,溫暖更不好開口問。
這種誰也不說就像鈍刀割肉,不死人也疼得厲害。
江澤斌給溫暖買了不少好吃的,還有換洗的衣服,從內到外準備得十分妥帖。
坐了一會,沈秋玲就讓江澤斌去忙他的事,「你不是說公司那邊的事還等著你去處理,這裡有我在。」
江澤斌不放心溫暖,但也知道沈秋玲再怎麼樣也不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對溫暖叮囑了幾句,「我下午來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