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遠了,張墨簡對兩人頷首,轉身離開,眼見著張觀琢也要離開,張瀾巧立刻跟上去,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擊。
張瀾巧打了個哈欠,眼睛眯著,看上去困得很了:“那些手骨帶回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能迴歸族地。”
迴歸族地?
“咱們因為職業原因,死亡的地點可能是沼澤,也可能是狹窄的墓室,屍體無法整個帶出去,便將最具家族特徵的手骨砍下來放入祖墳。”
張家人就連入祖墳的方式都這麼奇葩中帶著合理。
張觀琢回了自己的小院,張瀾巧便一個人在周圍逛,只要看著有特殊作用的建築,只要能進去的她都進去看了看。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周圍有若有似無的視線在盯著自己,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警惕地看向四周,目之所及,都是面色冷峻,行色匆匆的張家人,根本沒人會將多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默認了進入族地的都是值得信任之人。
她狐疑地收回視線,難不成是她當了太久的臥底,有點兒草木皆兵了?
但實際上,除了真正有事在身的人急匆匆離開了外,其餘人都在裝模作樣地抱著東西或走路帶風地越過拐角後,就攀上了房頂,悄默聲趴在上面觀察。
甚至還有些在上了房頂後一抬頭,對上滿屋頂的人。
“這邊兒趴不下了,去一邊兒趴著!”
有人瘋狂打著手勢。
後上來的人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在房頂,甚至還有些人都已經開始玩兒疊疊樂了,哪兒還有給他的地方?
索性隨機找了個同性趴在對方身上,他也打手勢:“大家都是來監視臥底的,互相照應一下。”
被壓在最下面的張墨簡和張觀琢掙扎著伸出手,艱難打手勢:“滾啊你們!族長明明是讓我們看著她!”
趴在她倆身上的兩個女孩兒臉上帶著笑,直接按下她們的手,眼神眺望遠方,一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其餘人也默契地裝作沒看見。
張墨簡怒極暴起,直接和周圍的幾個人無聲扭打在一起,張觀琢見張墨簡爆發了,她也跟著爆發。
你踩我一腳我踹你一下,一時之間這個房頂上混亂至極,甚至還有人的鞋子和髮簪隔空砸在了另外幾個房頂上趴著的人的頭上。
一場混戰即刻開啟。
不過大家都有分寸,打歸打,但不管下手有多重,愣是沒一個人發出痛呼或者慘叫,默契地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但——輕微的聲響確是避無可避的。
“放手!”一人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她往我臉上扔鞋子!”
“那你還往我頭上扔玉佩了!”壓著他的人同樣壓低聲音,怒目而視,“我頭都砸出血了!”
“我的頭髮被你拽下來一撮!別想賴賬!”
“我的衣服被誰扯破了!是不是你!”
窸窸窣窣的動靜一直跟在身後。
這真的不是有人跟著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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