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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蜀郡西北。
嬴政面前的案几，已經快被軍報徹底鋪滿了。
最左邊，是韓信從隴西送回來的訊息。
過去的幾日，西面又陸續出現了七股規模不同的部族騎兵，少的不足百人，多的也不過兩三千。
韓信沒有申請在多調一兵一卒，涉間倒是又打了兩場。
最右邊，則是蒙恬從北疆送來的軍報。
情況差不多，幾股不知道從哪裡湊出來的雜胡仍舊在陰山外圍轉。
規模甚至比前幾日還小。
真正讓整張木案越來越擠的，反而是擺在中間的南線情報。
章邯剛剛從其中抽出一卷新的，拆開看了幾眼，便放到嬴政面前：“又來了。”
嬴政接過。
軍報不是邊城守軍寫的，而是一支從更西面逃來的羌人商隊帶來的訊息。
他們一路上見過大量正在向東、向南移動的部眾。
有人帶著牛羊。
有人只有戰馬。
也有人拿著明顯不是本地打造的鐵矛、圓盾和銀幣。
再往後，還有人聲稱自己看見過真正的西方士卒，甚至賭咒發誓。
陳克坐在案邊，聽完以後忍不住問：“他們都說見到了多少人？”
章邯翻到後面：“一開始說三千，後來又有人說一萬，再後面……”
陳克：“多少？你墨跡啥呢？”
“三萬，而昨天來的那個商人，說十萬。”章邯面無表情地把竹簡合上。
陳克的動作停住，心裡已經有一萬個問號了。
王都尉坐在旁邊磨劍，聽見這句話，頭都沒抬，直接道：“沒事，再過幾天，估計就是百萬了。”
陳克看了他一眼：“王都尉，你現在都會講冷笑話了？”
王都尉繼續磨劍，壓根沒搭理他。
陳克：“……”
章邯也像什麼都沒聽見，伸手又從案上抽出另一份：“逃民的說法更亂，有人說安條克已經進入羌地，有人說塞琉古真正的大軍還在數百里外，還有人說所謂西方軍隊，只有幾百人，而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南邊的人確實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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