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看向他。
曹參指著地圖：“我們現在最怕的，不是這裡兵不夠，是敵人想讓我們覺得這裡兵不夠，若安條克就是等著看咸陽往南調多少兵，那麼我們今天一下把兩萬人壓到邊境，和直接告訴他‘你猜對了’沒區別。”
章邯並不覺得被反駁有什麼問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本將說的是增兵，沒說全部都拉來這裡。”
曹參點頭：“那我同意。”
季通這時候才開口：“臣還是覺得，前線幾個城不要輕易動。”
陳克忍不住笑：“季通，你是真穩。”
季通聽見是陳克說話，立刻認真解釋：“太傅，臣不是膽小。”
“我知道。”
“臣就是……”
“你怕搞砸。”
“對。”
季通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臣擅長守，就把能守的先守住。水源能爭可以爭，可城、倉、百姓不能為了查敵情往外扔。”
陳克笑容僵了一點，這人還真接。
旁邊王都尉、章邯壓根沒反應，新來的幾個卻明顯還不習慣陳克時不時插一句。
樊噲順著季通的話認真想了想：“臣倒覺得。”
所有人都看過去。
樊噲這才意識到這裡坐的全是大秦現在最核心的一批人，下意識挺直了腰：“臣覺得光守也不行，外面那麼多人，今天來一股，明天又來一股，總得找一個打一頓。”
他覺得自己說的不夠明顯，繼續說道：“臣以前殺狗的時候就知道，一條狗叫，附近其他狗如果是一窩的，很快就會跟著叫。”
樊噲這話一出來，帳裡忽然安靜了。
季通低頭咳了一聲。
曹參手裡那捲口供也停在半空。
連一直坐在旁邊磨劍的王都尉，都把磨石往劍鋒上少推了半寸。
樊噲自己倒沒覺得哪裡不對，還等著眾人往下接。
陳克一看這氣氛，趕緊抬手把話接了過去：“這個比喻吧……是糙了點。”
樊噲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陳克卻馬上補了一句：“但道理沒錯，說白了，你的意思就是別光看他們有多少人，得看他們彼此之間有沒有聯絡，對吧？”
樊噲立刻來了精神：“對！”
他索性起身走到地圖邊：“找一股打，而且要打得狠，要是這一股剛捱打，旁邊的人立刻往這裡趕，或者有人想抄我們後路，那就說明他們之間有人傳令，可要是一打起來，各跑各的，誰也不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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