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師要的,是一個趁手的工具、一條聽話的狗。
而玉嘉對他更是稍不如意便隨意打罵,那些折辱與踐踏,玉澤連回想都覺得齒冷屈辱。
既然都是為奴,他為何不能尋個最有權勢的主人?
慕容鏡向來一言九鼎。
何況是剛剛在眾人面前應了,便不會反悔。
他唇角那點笑意猶在,聲音溫溫淡淡的:“你既有此心,少師那邊,我自去與他說。”
“多謝義父成全。”玉澤仍伏在地上,頓了頓,又仰起臉,試探著道,“敢問義父,可否為孩兒賜姓?”
慕容鏡垂眸看他,卻是搖了搖頭:“不必如此。你本姓是什麼?”
玉澤垂了垂眼,低聲道:“回義父,澤不知。”
他說的是實話。自記事起,他便在玉家,不知父母何人,更不知本姓。
慕容鏡“嗯”了一聲,語氣仍是那般溫和:“那你便還叫玉澤,如何?”
玉澤心頭一沉,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將失落壓進心底,扯出一個聽話的笑來:“是,都聽義父的。”
他當然失落。
在投慕容鏡之前,他便聽說這位宣郡公對身邊人,是出了名的寬厚。
慕容鏡身邊有個從小伺候他長大的隨從,聽說也是無父無母,只因多年忠心,後來不僅得了慕容姓,還破例許他在外頭開府生活,地位比屬官還要體面。
玉澤正是知道這些,才認定慕容鏡是個值得投靠的主人。
他原以為,自己多日前以命相搏,總該換得幾分特殊,卻不想連個姓氏也求不到。
可轉念一想,來日方長。
他今日能認下這個義父,己經是邁出了最要緊的一步。
有些東西,急不得。
慕容鏡待他的情分信任,終究還要慢慢積攢。
玉澤收起那些翻湧的念頭,面上很快便浮起了一抹極是恭順的笑:“是,孩兒都聽義父的。”
瞧他己一口一個“義父”,轉而又對一旁的慕容錫恭恭敬敬喚起“叔父”來,慕容鏡面上不動聲色,只做出一副欣慰模樣,眼底卻一片幽深。
他聽聞少師當年於玉澤有救命之恩,將其收在膝下教養了十幾年。
所以在慕容鏡看來,不管玉澤是為了權勢前程,還是為了離開玉家,也不是他能毫不猶豫地轉投自己門下的緣由。
他如今與少師算是同盟,也懶得從他口中探聽什麼玉家的破事。
但這樣一個無情之人,他怎會不防。
今日他能隨意叛了玉家,他日若遇更強者,只怕轉手便會將自己賣了做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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