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秒等待都是煎熬。
短短半個時辰,卻像熬了整整半生。
半個時辰後,房門終於被推開。
李桂芳臉上掛著客套的笑意,親自將村長送出大門,禮數週全,嘴上連連道謝。
可一轉回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冷得嚇人。
她轉頭,目光冷冷掃過院中的雲妍,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溫度:“你,進來。”
雲妍渾身一緊,雙腿發虛。她低著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罪人,小心翼翼跟著婆婆走進屋內,下意識停在進門的牆角邊,不敢落座。
“你知道村長剛剛來幹什麼嗎?”李桂芳盯著她,眼神嚴厲至極。
雲妍頭垂得極低,聲音結巴細碎,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不......不知道......”
“不知道?”李桂芳被她這副模樣氣得發笑,語氣滿是失望“雲妍!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不知羞恥的人!家裡缺你床睡了?你和成兒怎麼能這麼丟人!”
“大白天跑到人家王嬸的高粱地裡胡鬧,糟蹋人家莊稼,還被人當場看見了!”
她越說越氣:“王麻子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東家長西家短,最是愛嚼舌根!死的也能說成活的,今天要不是村長顧著我們趙家的臉面。顧著你公公的老交情,刻意壓著這事,你倆這點事,早就被王嬸鬧得全村皆知,讓你站在全村人面前被人戳爛脊樑骨!”
話音剛落,趙成慢悠悠從外面晃了進來。
聽見母親句句指責,他臉上沒有半分愧疚悔意,反倒滿是不耐與不悅,吊兒郎當開口耍無賴:“娘,多大點事?不就是幾棵高粱嗎?賠她錢就是了,至於這麼小氣?,你別說雲妍了。”
他甚至半點不覺羞恥,反倒洋洋自得,輕飄飄補上一句:“再說了,能讓你早點抱上孫子,這點高粱,划算得很。”
說完,他懶得再聽訓,不耐煩地徑直走了出去。
緊接著,公公趙福一臉鐵青地從外面回來,進門便狠狠甩上房門,一聲巨響震得屋內嗡嗡作響。
粗聲粗氣地滿心抱怨:“真是臉都被你們丟盡了!以後一家人在村裡抬頭做人都難!傷風敗俗!”
李桂芳被吵得心煩,揮手不耐煩地趕人:“行了你出去!別杵在這兒像個木樁子一樣!”
眼底滿是厭棄:“高梁的錢村長讓我給他,他私下在偷偷賠給王嬸這事就了了,可你倆的事能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王麻子嘴碎,這事早晚要傳遍全村,。”
果然,不出婆婆所料。
得了把柄的王麻子。他閒來無事便蹲在村口。巷口。田埂邊,逢人便講,說得繪聲繪色。汙穢不堪。
“你們是沒看見啊!大晌午頭,趙家小兩口躲在高粱地裡造娃呀!”
“趙成跟頭老蠻牛一樣,精力旺得很!搞得那趙家小媳婦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整條田埂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更是嘴無遮攔,低俗下流,肆意宣傳:“那新媳婦長得白淨,也騷得很,難怪趙成天天黏著!”
說著說著,閒話又變了味道,眾人私下紛紛揣測。低聲嘀咕:
“按理說小兩口這麼恩愛,天天黏在一起,怎麼結婚三個多月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該不會是這媳婦身子有問題,生不出娃吧?”
”!很得怪,上不懷偏偏,很得浪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