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吃錯藥了嗎看守所的監控鏡頭一動不動，慘白的燈光鋪滿螢幕，照得徐達山臉上的驚懼無所遁形。
他死死抿著嘴，胸膛起伏不定，那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根本壓不住。
陳硯盯著他，沒有催，也沒有開口施壓。
他太懂這類人。徐達山橫了半輩子，鬥狠。玩命。搶地盤，從來只信實力，不通道理。尋常的勸降。減刑承諾，這會兒根本敲不破他心底的壁壘。真正困住他的，是十年積下來的陰影，是那個幕後之人刻在他骨子裡的恐懼。
僵持幾秒，林素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冷清清的，直接打破了螢幕兩端的死寂。
“你不敢說，不是怕坐牢。”
“你是怕他就算身在暗處，也能弄死你。”
一句話，精準戳中要害。
徐達山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抬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強行壓下去，嘴硬道：“我混江湖的，生死早看淡了。”
“看淡了？”林素輕輕扯了下唇角，笑意冰涼，“看淡了你抖什麼？”
鏡頭清清楚楚映著他額角未乾的冷汗，還有那止不住發顫的下頜線。
徐達山喉結滾了滾，一時語塞。
陳硯順勢往前遞了半步，眼神沉靜，語氣卻帶著幾分壓迫感：“徐達山，你好好看看現在的局面。”
“你團伙散了，骨幹落網，資金鍊徹底斷了，外面沒人保你，裡面沒人替你扛。你手裡那點江湖情面，早就不值錢了。”
“唯一能拿捏你的人，我們已經盯上了。”
徐達山抬眼，死死盯著他，聲音乾澀沙啞：“盯上又怎樣？你們現在什麼許可權都沒有，自身都難保。核查組盯著你們，輿論咬著你們，你們拿什麼抓人？”
這話一針見血，戳破了當下最窘迫的現實。
指揮室許可權凍結，裝置全被封存，兩人身處待審狀態，形同被綁住手腳。放在任何人眼裡，此刻的陳硯和林素，自身都深陷泥沼，根本沒有翻盤的資本。
也正是這點，讓徐達山死死不敢鬆口。
他不敢賭。
賭幕後那人會先弄死他，還是賭這兩個年輕警察能先破局抓人。
“所以你就打算閉嘴，繼續替他藏著？”陳硯微微挑眉，語氣驟然沉了幾分，“替一個把你當棄子。隨時能賣掉你的人，守秘密？”
徐達山眼神躲閃，牙關咬得死緊：“我不是替他守。我是知道，你們贏不了他。”
“你們以為抓到埠。追到痕跡，就摸到他底了？太天真了。”
他語速急促，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這人的底子，深到你們想象不到。你們現在的溯源。追蹤。佈局，說不定從頭到尾，都在他的算計裡。”
“你們以為自己在反殺，其實只是陪他玩最後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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