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PUA十年，到現在還在替他造勢，替他嚇自己。”
徐達山臉色驟然一青，情緒徹底失控，猛地拍了一下桌面：“你懂個屁！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恐怖！”
他這一動，看守所監控畫面裡立刻響起管教的警示聲。
躁動瞬間被強行壓制，徐達山胸口劇烈起伏，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急躁，還有深入骨髓的畏懼。
“你們現在就是找死！”他紅著眼睛低吼，“老老實實接受核查。停職。脫身，至少能保住命。保住名聲！非要硬剛，非要追到底，最後只會死無全屍！”
這一番掏心掏肺的“警告”，聽著荒誕至極。
一個雙手沾滿黑惡罪孽。等待宣判的頭目，在苦口婆心勸兩個掃黑警察，收手保命。
陳硯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近乎魔怔的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笑意很淺，卻帶著幾分冷冽的無奈。
“徐達山。”
他緩緩出聲，語氣平淡，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你吃錯藥了嗎？”
短短五個字，瞬間鎮住全場。
螢幕那頭的徐達山，瞬間僵住，所有嘶吼和急躁戛然而止。
“你好好想想。”陳硯眼神篤定，步步緊逼，“十年，你為他賣命。為他擋刀。為他背黑鍋，出事你頂罪，有功他獨享。”
“你手下的兄弟散的散。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你自己落得個終身監禁的下場。”
“而他呢？乾乾淨淨，隱身幕後，坐享其成。”
“到了現在，你不恨他，不怨他，反而拚命替他威懾我們。替他守秘密。替他勸退對手。”
“到底是誰天真？是誰瘋魔？”
一連串反問，沒有怒吼，沒有施壓，卻字字砸在徐達山的心口，砸碎他十年的執念與畏懼。
徐達山嘴唇哆嗦著，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心底那道根深蒂固的恐懼壁壘，第一次出現細碎的裂痕。
是啊。
他圖什麼？
賣命十年，一無所有，身陷囹圄，到頭來還在拚命維護那個毀掉自己一生的人。
林素適時接住話頭，聲音冷靜剋制，徹底擊潰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不是無敵。”
“他只是擅長躲在暗處，吃人不吐骨頭。”
“我們現在沒許可權。沒裝置，確實被動。但他已經暴露軌跡，露出破綻，這是十年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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