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在未知裡不斷猜測，越猜越慌，越慌越亂。
林素微微抬眼，看向頭頂的監控。
鏡頭無聲轉動，穩穩鎖定她的一舉一動。
她沒有迴避，淡淡對視兩秒，隨即收回目光。
不演崩潰，不裝鎮定，不做多餘反應。
越是絕境，越要剋制。
任何一點情緒破綻，都會被無限放大，變成後續審訊裡的突破口。
時間靜靜流淌。
窗外的夜色慢慢褪淡，濃黑轉為青灰，薄薄的天光貼著地平線漫開，卻照不進密閉的留置房間。
留置區監控室。
一夜未熄的螢幕，亮著兩幀靜止般的畫面。
陳硯。林素，全程靜坐，紋絲不亂。
下屬盯著螢幕看了半宿，眼底早已藏不住訝異，低聲向陳凌彙報。
“陳督導，五個小時了。”
“兩人心態穩得離譜，沒有焦躁踱步，沒有自言自語，沒有情緒波動。完全看不出半點被絕境壓垮的樣子。”
原本預想的自我懷疑。精神崩盤，一概沒有出現。
陳凌立在窗前，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窗外天色微亮，城市即將甦醒。他側臉浸在朦朧天光裡，神情淡漠，辨不出喜怒。
他太懂這類人。
常年紮根一線的刑偵。技術警，最擅長跟長夜對峙，跟高壓共存。
普通嫌疑人熬不住的孤寂，對他們而言，只是辦案途中的常態。
“穩是應該的。”
陳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他們手裡握著東西，心裡就有底。”
下屬一愣：“您是說，他們手裡藏了證據？”
“不確定是什麼。”
陳凌搖頭，眼底掠過一絲陰翳，“但我能肯定，那晚的機房，他們不是空手出來的。”
否則這兩個人，不可能穩得這麼反常。
不可能明知罪名臨頭，還敢主動入局。以身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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