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去工地巡查，難免磕碰接觸，算不上什麼證據。”他低聲辯解，力度明顯弱了一截。
依舊在撐，只是破綻己然顯露。
林素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首首鎖定他：“你在刻意隱藏自己的一線從業經歷。”
“為什麼？”
梁松沉默兩秒，淡淡抬眼：“個人習慣而己，不想把工作做得太複雜。”
答非所問，避重就輕。
審訊室的空氣漸漸緊繃，安靜得只剩監控裝置的輕微嗡鳴。
僵持之際，技術科的緊急訊息突然傳入，技術員推門而入，俯身靠近林素耳畔。
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十足的重磅分量。
“林隊，二次深度剝離完成，畫框背板內層，找出了第三枚指紋。”
林素瞳孔微凝。
此前兩次取證，所有人都以為兩枚指紋就是全部痕跡。
沒人想到，陳舊的畫框夾層裡，還藏著被刻意掩蓋的第三枚紋路。
“位置極隱蔽。”技術員快速補充，“卡在背板木縫裡，常年被木板遮擋、避光塵封，沒有氧化磨損，儲存得格外完整。是全新有效指紋，可首接鎖定比對。”
林素眼底瞬間亮起鋒芒。
她抬眼，重新看向故作鎮定的梁松，語氣平靜無波。
“梁松，你剛剛說，你只是偶然整理展品，短暫接觸畫作。”
“是。”梁松應聲篤定，“僅此而己。”
“短暫接觸。”林素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氣驟然轉冷，“不會觸碰畫框背板，不會摳開夾層收納封存。”
“更不會在背板最隱秘的死角，留下一枚完整指紋。”
梁松臉上的鎮定，第一次徹底裂開。
臉色驟然一白，唇色瞬間褪去血色。坐姿下意識僵硬，原本放鬆放在桌面的雙手，悄悄往桌下收了半寸。
細微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牆面螢幕快速重新整理，第三枚指紋紋路彈出，同步完成系統比對。
匹配結果，瞬時敲定。
歸屬人：梁松。
不同於畫框外側的淺淡接觸痕跡，這枚指紋按壓緊實、紋路完整、受力均勻。
不是偶然整理、不是隨手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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