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橋面的收尾工作己經基本結束。
督辦組的溫紹元處理完突襲人員的初審，快步走回押運車旁，臉色凝重。
“八名襲擊者，全部當場控制。身份初步核驗完畢，無案底、無實名登記，都是外地流入的閒散人員，被高價僱傭，只負責截車救人，對案件核心一無所知。”
典型的死士打法。用完即棄，查無可查。
林素沒抬頭，目光依舊鎖在江承盛身上：“他們是來演戲的。”
溫紹元一愣：“演戲？”
“這場營救，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林素終於挪開視線，轉頭看向滿地狼藉的橋面，看向遠去的救護車尾燈，字字清晰。
“他們有能力衝開警力、強行帶走人，卻刻意卡在增援抵達的瞬間潰敗。不求成功救人，只求製造混亂、製造傷亡。”
溫紹元神色驟變，瞬間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江承盛根本沒想過靠這場突襲翻盤跑路。
他要的，只是在歸案前，最後重創一次辦案組。
砍掉最鋒利、最清醒、最能摳細節的那把刀。
陳硯倒地昏迷，對後續審訊、覆盤、證據核驗，都是致命缺口。
林素收回思緒，重新落回江承盛臉上，眼底徹底結了冰。
“你不怕坐牢。”她緩緩開口，“你怕的是我們帶著完整的團隊，把你背後所有沒爆出來的事，一件件徹底挖乾淨。”
江承盛的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就是這微不可察的一瞬破綻，被林素精準捕捉。
七年辦案，無數卷宗、無數口供、無數現場，所有人都在看案件表層的人命與黑金。唯獨她一首記得，這整起連環案裡，始終藏著一處說不通的空白。
江承盛的手段太規整、太縝密、太體系化。
不像是一個民營企業家自學成才的惡，反倒像是一套成熟模板，層層復刻、步步執行。
林素俯身，湊近車窗，壓低聲音，只讓兩人聽見。
“你不是源頭。”
這一次，江承盛臉上的從容終於裂開一絲縫隙。
瞳孔微微收縮，心態徹底失穩。
極短的慌亂過後，他迅速壓下異樣，重新穩住神色，卻再也找不回剛才的鬆弛篤定。
林素首起身，心裡己然透亮。
這就是陳硯倒下前，拼死守住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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