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層隔離審訊、督辦組全程管控，依舊有人能打通關節，私自放出涉案核心人員。這張隱藏的關係網，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更密。
觀景臺上，兩人終於碰面。
沒有寒暄，沒有握手，甚至沒有多餘的對視。
沈舟從懷裡掏出一隻黑色防水密封袋，默默遞過去。
袋子很薄，體積不大，摸起來紙質發硬，大機率是最後一批賬務底稿、人情臺賬、利益分配清單。
只要徐聞舟拿到手，就地銷燬，這七年所有頂層利益勾連，就會徹底化作虛無。哪怕江承盛全盤認罪，也只能定個人涉黑罪名，永遠扯不出身後的保護傘體系。
七年黑幕，會永遠爛在土裡。
徐聞舟伸手接過密封袋，指尖摩挲著袋面，眼底終於褪去所有溫和，露出一絲冷厲。
他抬手摸出兜裡的煙和打火機，低頭低頭點燃火苗，動作緩慢從容。
火苗微弱，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他沒急著燒檔案，只是夾著煙，抬眼望向江面，慢悠悠吐出一口煙霧。
“江承盛落網，陳硯重傷昏迷。”徐聞舟聲音清淡，聽不出情緒，“案子差不多該收了。”
沈舟垂著頭，語氣緊繃：“林素還在查，她盯得很緊。”
“一個人而己，翻不起大浪。”
徐聞舟淡淡開口，語氣裡是根深蒂固的掌控感，“沒了陳硯，她缺人覆盤、缺人核驗，單憑她一個，啃不動這套盤根錯節的體系。”
話音落下，他抬手就要將密封袋湊向火苗。
百米外的樹蔭下，林素推門下車。
“待在這裡。”她低聲叮囑溫紹元，“別驚動司機，我過去。”
溫紹元皺眉：“太冒險，對方手裡有證據，狗急跳牆就麻煩了。”
“他不會逃。”林素腳步不停，夜色襯得她眼神清亮，“他這種人，至死都想體面收場。”
夜色濃稠，晚風微涼。
林素孤身一人，踩著夜色緩步走向觀景臺。
步伐不快，坦蕩利落，沒有絲毫躲藏。
觀景臺上的兩人瞬間察覺動靜，猛地轉頭看來。
沈舟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下意識繃緊。
徐聞舟的火苗停在半空，指尖微頓，臉上的從容裂開一道縫隙。
他死死盯著緩步走近的林素，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被深沉的冷意覆蓋。
林素一首走到距離他三步遠的位置，穩穩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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