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吵完就走了，全程沒有肢體衝突。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站在天台邊緣，只是臉色極差。”
“我下樓不到五分鐘，人就墜了。”
五分鐘。
空白的五分鐘時間差，瞬間讓舊案的結論徹底反轉。
此前所有人都預設，當晚在場的梁松，是最首接的嫌疑人。
可他的供述，清晰切割開了在場和行兇的關聯。
林素眉心微蹙，追問得精準鋒利。
“你走之後，現場還有誰？”
梁松死死攥著掌心，指節泛白，語氣帶著極致的疲憊。
“我下樓的時候，樓下停著一輛車。”
“車窗沒關嚴，我隱約看到副駕坐著人。燈光太暗，看不清臉。”
“但我認得那臺車。”
“是徐聞舟的專車。”
話音落下，審訊室徹底寂靜。
所有零碎線索，在這一刻徹底閉環。
梁松是前臺的白手套，是洗錢的工具，是事後抹除痕跡的幫兇。
可真正站在天台、親手終結陳景明性命的人，另有其人。
徐聞舟。
他從頭到尾，都在幕後。看著梁松上前談判，看著談判破裂，趁著梁松離場的空檔，親自上樓收尾。
做完一切，再親手佈置成意外墜樓的假象。
二十年黑鍋，大半壓在梁松心頭。
二十年真相，被他死死藏在一句不敢說的實話裡。
梁松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力氣徹底抽空，眼底一片灰暗。
“我這些年不敢說。”
“我怕我說不清楚。我在場，我爭吵過，我有動機。所有人都會預設是我殺人。徐聞舟也拿這點拿捏我二十年，逼我替他藏賬、洗白，稍有不從就拿舊案威脅我。”
“我髒，我有罪，但那條人命，真的不是我。”
他反覆重複最後一句，像在說服警方，更像在救贖自己二十年的煎熬。
林素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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