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並不陌生。是早年國資系統涉案人員的關聯家屬，也是多年來唯一還在零星跟進舊案線索、私下蒐集證據的普通人。
她手裡，一首握著不少徐聞舟黑鏈的邊角線索。
偏偏在徐聞舟即將落網、舊案徹底收官的時刻，突發遇害。
絕非巧合。
“現場情況。”林素語速急促，立刻進入辦案狀態。
“門窗完好，無暴力撬動痕跡。”警員快速彙報，“入戶方式疑似熟人敲門，或者死者主動開門。客廳為第一案發現場，死者倒地，體表有機械性窒息痕跡，初步判定為扼殺致死。”
林素戴好手套、腳套，穩步踏入屋內。
房間整潔乾淨，傢俱擺放規整，沒有打鬥翻亂的亂象。茶几上擺著半杯微涼的溫水，杯口只有死者一人唇印。
兇手行事極度乾淨利落。
乾淨得不像隨機作案，更像精準清場、刻意滅口。
她蹲下身，目光細緻掃過地面瓷磚。
地板光潔，灰塵分佈均勻，沒有多餘鞋印，沒有遺留纖維。兇手全程規避痕跡，反偵察能力極強。
“死前應該沒有激烈反抗。”溫紹元蹲在屍體旁，沉聲開口，“扼頸動作乾脆利落，發力精準，一擊致命。兇手心理素質極強，大機率是慣犯，或是受過專業訓練。”
林素視線落在死者手邊。
掌心緊緊攥著一枚小小的、磨損嚴重的金屬碎片。
碎片邊角尖銳，鏽跡斑駁，像是從老舊器械、或是早年工程配件上脫落的殘片。
死者臨終前死死攥住，是拼盡最後力氣留下的唯一線索。
“提取物證，封裝送檢。”林素輕聲吩咐。
技術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剝離碎片，裝入專用物證袋。
林素站起身，環顧整間屋子。
牆面乾淨，傢俱整齊，所有外露痕跡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越是乾淨，越透著刺骨的詭異。
徐聞舟己經被羈押，失去人身自由，不可能親自作案。
梁松己徹底招供，心態潰敗，只求從輕處置，不會再鋌而走險殺人。
可這場精準、乾淨、時機刁鑽的滅口案，實實在在發生了。
說明他們抓了臺前的棋子，破了表層的黑鏈，卻依舊漏掉了暗處的人。
黑幕深處，還有未浮出水面的後手。
那個人，還在瘋狂收尾，清理所有陳年線索，抹掉所有殘存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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