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落滿客廳地板，白得刺眼。
一室明亮，卻照不散空氣裡盤踞的冷意。
技術組的紫外燈緩緩掃過牆面，淡紫色光斑逐層推進。細微的粉塵、乾涸的汗漬、被刻意擦拭過的痕跡，在光影裡無所遁形。
全屋依舊找不出半枚有效指紋。
兇手的清理工作，做得堪稱極致。
溫紹元蹲在窗邊，指尖輕輕摩挲窗框縫隙，嗓音壓得很低。
“不是普通社會閒散人員。擦痕均勻，清理範圍精準，只消物證、不碰財物，目的性純粹得嚇人。”
林素站在客廳中央，垂眸看著地面。
地磚乾淨得過分。
連日常落灰的紋理都被細細拭過，這種細緻絕非臨時起意，是長期遊走在罪案邊緣、深諳刑偵取證邏輯的人才有的習慣。
“不是徐聞舟，不是梁松。”她輕聲開口，語氣篤定，“是第三方。”
一個始終隱在所有黑鏈縫隙裡，從不露面、從不留痕的人。
二十年風雨動盪，頂層人馬換了一輪又一輪，唯獨這個人，一首安穩蟄伏，專司收尾滅口、清理痕跡。
排程警員快步走進屋內，手裡攥著一沓列印單據，額頭覆著薄汗。
“林隊，死者近期通訊、出行、社交記錄全部調取完畢。最後三天，沒有陌生來電，沒有可疑網約車，門口監控全部損壞，整棟樓的老舊裝置早在一週前就出現故障，人為干擾痕跡明顯。”
又是提前佈局。
掐時間、控場地、清痕跡，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無誤。
“鄰里走訪呢？”溫紹元抬頭追問。
“零星住戶反映，昨晚深夜聽見樓道有腳步聲。不是單人步伐。”
警員翻開筆錄，念出關鍵資訊。
“動靜很輕，節奏不一樣，像是兩個人，腳步一快一穩。沒人開門檢視，只當是晚歸住戶。”
兩人組。
林素眉峰驟然收緊。
一首以來，警方預設幕後只剩單個殘餘勢力、一名隱秘打手。
從未想過，對方是雙人配合。
這就能解釋所有疑點。
一人負責接觸、作案、控制現場，手法乾脆利落；一人負責外圍放風、破壞監控、清理動線痕跡，兜底所有破綻。
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常年搭檔行事，才能做到次次乾淨、零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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