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太懂這些暗處的手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徐聞舟落網不等於結束，真正的收尾殺手，從來都藏在陰影裡。
他急著歸隊，急著覆盤，急著把這二十年藏在最深處的蛀蟲，連根揪出來。
“我去一趟醫院。”林素收起手機，轉身對溫紹元道。
“這邊我盯著。”溫紹元點頭，“物證結果出來我第一時間同步你，現場我讓人二十西小時看守，不放過任何細節。”
林素頷首，轉身離開命案現場。
車駛離老舊小區，身後的警戒線、圍觀人群、密閉的凶宅逐一遠去。
城市依舊喧囂，車水馬龍川流不息，沒人知道剛剛落幕的隱秘謀殺，沒人在意一場精心策劃的滅口。
只有刑偵人清楚，舊案翻出天光的同時，新的殺戮，早己悄然開啟。
二十分鐘後，市一院住院部。
病房敞著半扇窗戶，風輕輕吹動窗簾，光線柔和灑落。
陳硯靠在床頭，後背墊著軟枕，臉色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眉眼卻己然恢復往日的清亮，不見半分虛弱頹態。
他沒有躺臥休養，手裡捏著一支筆，膝蓋攤著空白草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人名、時間線、案件節點。
徐聞舟、梁松、陳景明、2005年天台案、國資外流賬目。
條理清晰，脈絡分明。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來。
視線落在林素略帶疲憊的臉上，瞬間精準捕捉到異常。
“出警了？”他開口，嗓音還有點沙啞，語速卻平穩。
林素走近，隨手拉過床邊椅子坐下，沒有隱瞞。
“城郊命案，死者張子璇。”
陳硯握著筆的指尖，驟然一緊。
筆尖在紙面輕輕頓住，洇出一小點墨痕。
他眼底的溫和瞬間褪去，覆上一層沉沉的冷色。
“她手裡握著早年工程轉包的手抄賬。”陳硯低聲道，“我之前找過她，約好這兩天對接線索。”
林素心頭微沉。
原來張子璇手裡的線索，遠比他們預判的更關鍵。
對方殺的不是普通證人，是手握核心黑賬、能徹底串聯所有灰色鏈條的關鍵人證。
“現場乾淨得反常。”林素如實告知，“鄰里聽見雙人腳步聲，兇手是二人搭檔，專業清場，反偵察能力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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