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身體微坐首：“說。”
“材質是老舊工程防盜鎖的鎖舌殘片，早年國資改造專案專用配件，市面流通極少，基本不對外零售。鏽蝕年限剛好二十年出頭。”
溫紹元的聲音沉得厲害。
“最關鍵一點，這種鎖具，當年只配套用在一批老舊國資宿舍樓的外窗防護欄上。”
二十年國資改造、專用鎖具、極少流通。
幾個關鍵詞狠狠串在一起，鎖死了線索範圍。
碎片不是張子璇的。
是兇手身上帶過來的。
大機率是作案途中，從隨身物品、工具或是常年居住的老舊樓棟上，意外剮蹭脫落，被張子璇臨死前一把攥住。
無意之中，攥住了兇手的出身線索。
“這批宿舍樓現在在哪？”林素問。
“早就拆遷大半，只剩一片老舊回遷片區，沒徹底動工。”溫紹元快速回道，“我己經讓人立刻封控片區，逐棟排查殘留舊鎖痕跡。”
電話結束通話，病房裡再度安靜。
陳硯看著窗外透亮的天光，眼神冷得像結了霜。
“回遷片區。”他低聲重複，“這批樓棟我記得。”
“當年我父親經手改造驗收，全程跟進。徐聞舟就是藉著這批老舊改造專案，第一次動手截留工程款，攢下了最初的黑金底子。”
一切源頭，都繞不開二十年前那場國資翻新工程。
那條黑鏈，從一開始就紮根在這片土地上。
“雙人組大機率就藏在那片回遷區。”林素篤定開口。
“常年混跡於此，熟悉地形、熟監控盲區、熟老舊建築結構。他們不是外來殺手，是從舊案根里長出來的陰影。”
陳硯緩緩掀開被子，動作還有些虛弱，卻異常堅決。
“我跟你去。”
林素立刻阻攔：“你身體沒恢復，醫囑不讓出院。”
陳硯抬眼望她，目光執拗，沒有半分退讓。
“我不去，你們抓得住人，抓不住當年的細節。”
“那片樓、那批鎖、那套改造流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撐著床沿慢慢起身，腳步微虛，卻站得穩穩當當。
“他們藏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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