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同時落在三人心底。
陳硯彎腰，視線貼近地面，緩緩掃過周邊。
他的目光不像機器那樣刻板，沒有盯著單一物證死磕，而是順著舊樓的結構、窗位、護欄走勢，一點點覆盤過往。
片刻後，他站起身，看向窗外荒蕪的後院。
“這裡有逃生通道。”
“老式外接鐵梯，首通樓下雜草區，剛好避開所有主幹道監控。”
溫紹元立刻安排隊員下樓布控。
林素轉頭看向陳硯，低聲問：“你怎麼這麼熟？”
陳硯望著破敗的樓棟，眼底情緒複雜難辨。
“我小時候來過。”
“我父親帶隊驗收工程，偶爾會帶我過來。那時候這裡剛翻新完，樓棟嶄新，住戶都是單位老職工，很熱鬧。”
誰能想到，二十年後，昔日規整的家屬樓，會變成藏汙納垢、隱匿殺手的巢穴。
世事翻覆，最是荒唐刺骨。
陳硯抬腳，繼續往樓道深處走。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氣就冷上一分。
“當年改造專案完工後，這批樓裡留了一批臨時務工人員。”他忽然開口，語速很緩，“大多是無戶籍、無檔案、流動性極強的零工。”
“工程結束，大部分人走了，少數沒走的，悄悄留了下來。”
林素瞬間捕捉到關鍵：“徐聞舟留的人？”
“是。”
陳硯點頭，眼神徹底沉下來。
“他那時候剛截留第一筆工程款，手裡有錢，缺絕對聽話的人手。這些人身份乾淨、來路空白、沒人牽掛，最適合藏在暗處做事。”
溫紹元恍然大悟，語氣發緊：“所以這雙人組，是當年被他特意挑中的？”
一句問話，落定了二十年的棋局底色。
不是臨時僱傭，不是後期拉攏。
是從最初就被精心挑選、刻意培養、長期圈養的死棋。
陳硯看著空蕩的樓道，緩緩吐出一句。
“你被選上了？”
話音輕飄飄的，沒有落點，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空氣裡。
不是問身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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