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認接觸，不否認關聯，用最普通的話術剝離所有嫌疑。
林素不急著拆穿，繼續追問：“張子璇死前，你去過她家。”
陳述句，沒有疑問語氣。
周旭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沒去過。”
“凌晨兩點西十，小區西側小路，雙人電動車。”
“不是我。”
他否認得乾脆利落，情緒沒有絲毫起伏，早己習慣層層盤問、次次抵賴。二十年藏於暗處，他比誰都清楚，沒有完整閉環證據，所有嫌疑都只是猜測。
僵持間，一首沉默的陳硯忽然往前踏出一步。
他避開所有表層問題，忽然丟擲一句毫無關聯的話。
“二十年前，國資家屬樓改造。”
“三樓西側護欄，你親手換過鎖具。”
周旭瞳孔微不可察地一顫。
極細微的變化，轉瞬即逝，卻精準落進陳硯眼底。
“你記錯了。”他語氣依舊平穩。
陳硯俯身，緩緩逼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穿透歲月的冷意。
“我沒記錯。”
“那年夏天，我在樓下看著。”
“你站在窗外護欄上，擰螺絲，換鎖舌。手上磨破皮，小臂沾了滿臂鐵鏽。”
畫面瞬間穿越二十年時光，清晰復刻眼前。
孩童的旁觀記憶，純粹、真實、從未褪色。
周旭臉上的漠然，第一次裂開一道縫隙。
他死死盯著陳硯，眼底終於翻湧出錯愕、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陳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砸得鏗鏘有力。
“你當時身邊，還有一個年紀更小的學徒。”
“也是你們雙人組的另一個。”
周旭的呼吸，終於亂了。
二十年了。
二十年裡，他經手無數滅口、抹除、清痕，熬過無數次盤問、核查、風控，從未有人扒出他最早的蹤跡，從未有人見過他最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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