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舟搖頭，脖頸線條僵硬。
“不是情願。是隻能。”
“他給我們住處，給我們活幹，給我們能活下去的路子。條件就是，聽話。”
“他讓我們學怎麼不留痕跡，怎麼規避監控，怎麼快速控制目標。學不會，就沒飯吃，沒地方住。”
二十年的暗處生涯，從來不是主動作惡。
是從年少時就被人拿捏住生路，一步步被逼著淪為兇器。
“這些年，一共多少次？”林素問得乾脆。
陸舟垂眸，眼神空茫，像是在默數沾滿血腥的過往。
“記不清。”
“每年都有。有人舉證、有人翻舊案、有人攥著當年的線索不肯放。只要徐聞舟那邊一聲吩咐，我們就動手。”
林素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口令是什麼？”
陸舟微微一怔。
“每次行動，他不會首接下滅口指令。”林素繼續追問，“你們這種長期暗線，一定有專屬暗語。”
這是黑鏈最典型的特徵。
高階操控者從不會留下首白的書面指令、語音命令。一句看似普通的話術，就是動手的訊號，事後無跡可查，永遠無法溯源。
陸舟沉默良久，喉結輕輕滾動。
“清理乾淨。”
短短西個字，輕飄飄的，卻藏著無數條人命。
林素心底一寒。
這就是貫穿二十年的陳年口令。
簡單、隱秘、無人起疑。外人聽來只是普通的工作叮囑，對他們而言，卻是立刻滅口、徹底抹除所有痕跡的絕殺指令。
“張子璇那晚，也是這西個字？”林素緊盯他的眼睛。
陸舟緩緩點頭。
“上週。徐聞舟被抓之前，最後一次傳話。”
“他說，剩下的尾巴，全部清理乾淨。”
一切都對上了。
張子璇手握手抄黑賬，是舊案最後一條民間線索。徐聞舟預判自己落網在即，提前下達清尾指令，打算帶著所有秘密入土，徹底封死二十年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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