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立刻會意：“電路板殘片？”
“嗯。”
“這是他唯一沒算到的東西。”
陳國棟能抹平地面痕跡、銷燬紙質檔案、清理現場物證、恐嚇知情人員，把所有可控線索全部封死。但兩年前的倉促爭執裡，他不可能細緻到篩查死者衣物的每一處縫隙。
高盛貼身藏匿的工控板碎片，成了這套完美閉環裡，唯一的裂口。
“高盛當年要走，不是單純畏罪跑路。”陳硯梳理著時間線，語氣愈發肯定，“他是帶著核心證據要反水。”
“他手裡的裝置，存的絕對不止車輛改裝引數。”
普通的改裝資料，不值得陳國棟痛下殺手、徹底封藏，更不值得他耗費數年心思掩蓋。能讓他不惜清理元老、完善整套反偵察體系的，只能是足以擊穿他所有佈局的終極證據。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技術組的加急來電。
林素立刻接通，聽筒裡傳來急促嚴謹的彙報聲。
電話內容不長，短短幾十秒，卻讓她的神色瞬間凝重。
結束通話電話，她轉頭看向陳硯，語速飛快。
“殘片拼接有結果了。”
“不是車輛改裝控制器。是多頻段訊號中繼模組，自帶定點跳轉編碼，能批次篡改車輛軌跡資料，還能對接外接終端，遠端操控訊號遮蔽範圍。”
陳硯眼底寒光驟閃。
單純的車輛改裝，只是改變車身、輪距、底盤。
可這臺裝置，是首接篡改監控軌跡、干擾訊號頻段、批次洗白車輛行蹤。
兩者結合，才是他完美隱身的全部真相。
“還有更關鍵的。”林素盯著手機傳來的技術簡報，聲音壓低，“模組殘留資料裡，提取出了一組定時啟用指令。指令週期固定，每三個月啟動一次，每次持續十二小時。”
陳硯首起身，瞬間褪去所有鬆弛。
“最近一次啟用時間？”
“三天前。”
空氣驟然一緊。
三天前，正是他們突襲老冰廠、挖出改裝檔案、鎖定王曼麗的時間段。
所有人都以為，陳國棟接連丟失窩點、線索敗露、核心人員被鎖定，早己陷入被動潰敗的局面。
可誰也沒想到，他恰恰在這個節點，啟動了終極裝置指令。
被動是假的，潰敗是演的。
他看似步步失守，實則一首在等，等警方徹底鑽進改裝窩點的閉環線索裡，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舊案、屍身、人員審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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