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的外勤指令下發得很快。
排程訊息劃過螢幕，巡邏中隊就近接管布控，特警小隊同步備勤出發。整套流程行雲流水，沒有多餘拖沓。所有人都清楚，這是專案組蟄伏多日，真正攥住的第一個活人突破口。
技術室的燈光慘白，映著螢幕上孟舟的資料頁。
照片裡的人看著很年輕，眉眼清淡，頭髮修剪得整齊，沒有半點戾氣。放在人堆裡，就是那種不會被任何人記住的普通青年。
太普通了。
普通得讓人心裡發沉。
林素把孟舟的軌跡圖譜拖滿整面大屏，指尖點著密密麻麻的線條。三年時間，活動範圍死死鎖在老城區的小片地塊，家、老舊商業街、河邊步道，三點來回反覆迴圈。
沒有遠途，沒有聚會，沒有娛樂消費。
甚至連網購、外賣記錄都少得可憐。
“活得太剋制。”林素低聲開口，“不是自律，是刻意消弭存在感。”
尋常獨居年輕人，多多少少都會留下生活痕跡。哪怕不愛社交，也會有瑣碎的消費和出行波動。孟舟的生活平滑得像一潭死水，連浪花都不肯起一點。
陳硯靠在操作檯邊，視線落在住址一欄。
老舊居民樓，無物業，開放式樓道，監控大半損壞。
這種地方，最適合藏人，也最適合脫身。
“外勤到了沒有？”他抬眼問。
“剛抵達小區外圍。”內勤立刻回覆，“隱蔽布控完畢，樓棟前後出入口全部鎖死，樓頂、消防通道也有人蹲守。”
陳硯抬手看了眼時間，夜裡十一點零七分。
“先不入戶。”
“蹲觀察。”
貿然上門風險太大。孟舟掌握核心技術，熟悉安防邏輯，一旦察覺異動，很可能觸發裝置自毀、資料清空，甚至提前串供滅口。
最好的時機，是抓現行、抓活體、抓正在作業的現場。
螢幕右側即時切入外勤傳回的畫面。
老舊小區巷子狹窄，路燈忽明忽暗，樹影在牆面晃出斑駁陰影。目標樓棟西樓，一扇窗戶亮著暖黃燈光，窗簾半掩，能隱約看見屋內安靜的輪廓。
沒有走動人影，沒有開窗動靜。
整間屋子靜得離譜。
“亮燈西小時，無出入。”外勤隊員壓低聲音彙報，“樓道無腳步聲，單元門無人開啟。我們在外圍沒捕捉到任何可疑通訊訊號。”
林素指尖快速劃過通訊後臺。
“他的手機處於靜默待機狀態。無撥出、無接入、無聯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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