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固定時間、固定地點校準，不是為了方便你自己。是為了適配對方的接收視窗。”
“他在固定時段、固定位置，接收你送出的隱形資料。”
孟舟的指尖悄悄蜷縮了一下。
細微的動作，出賣了他所有故作鎮定的偽裝。
陳硯看在眼裡，心底己然透亮。
這麼多年，陳國棟從不露面、不留痕跡、不參與實體運作，卻能穩穩掌控整條黑鏈。靠的從來不是人脈、保護傘或者線下團伙。
他靠的是一套獨屬於自己的時間規則。
利用固定時空差，完成無痕對接，全程不見人、不碰裝置、不留資料。
“你覺得他穩。”陳硯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們永遠爬不上你說的臺階。”
“但他最大的破綻，就是依賴你校準。”
“只要依賴人工修正，就逃不開人的規律。只要是人，就一定會露馬腳。”
孟舟抬頭，眼底終於透出一絲疲憊。
“你們就算抓到規律，也來不及。”
“他會換模型，換規則，換所有底層邏輯。”
“他可以重來無數次。你們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這句辯駁，聽著狂妄，卻句句屬實。
陳國棟佔據絕對的主動權，他可以隨時推翻重建，專案組卻只能被動追趕，一次次拆解對方刻意留下的空殼。
林素輕輕搖頭。
“以前是。以後不是。”
“以前我們追節點、追裝置、追鏈路。現在我們追偏差、追校準、追時間視窗。”
她側身看向身旁的電子白板，上面己經羅列好最近一個月的校準時間點。
全部精準固定，分秒不差。
“他能換模型，換引數，換迭代方式。但他換不了人體誤差，換不了時間週期，換不了物理偏差的客觀規律。”
這是數學的死邏輯，也是幕後之人逃不開的宿命。
陳硯站起身，結束了這一輪審訊。
“你不用開口。”
“你守得住秘密，守不住崩塌的體系。”
“七十二小時，我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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