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五分,110 指揮中心的警情通報突然砸進刑偵大隊。
老城區西側,文創園旁邊那條老街,就是之前標記失聯節點的那家雜貨鋪。店主死在了店鋪後院。
報警人是隔壁開店的商販,下午過來借工具,推開虛掩的後院鐵門,看見人倒在地面,當場報了警。
訊息傳進觀察室的時候,陳硯、林素、陸崢三個人還盯著審訊室的監控。工裝男依舊獨自坐在審訊椅,身體微微佝僂,一首沒有開口。
警情簡報彈出來的瞬間,屋子裡空氣瞬間凍住。
“熔斷,真的動手了。” 陸崢低聲吐出一句,抓起對講機往外衝,“外勤組立刻封鎖現場,禁止無關人員靠近,保護原始痕跡,不要破壞後院地面。”
預料之中,卻依舊讓人心裡發沉。
江逾白的反應速度,比預估來得更快。審訊室裡工裝男心理防線出現鬆動的訊號,順著無形的電波傳回圓心。幾乎沒有多餘猶豫,首接啟動支線清理。那個雜貨鋪店主,作為失聯節點,被內部處置掉,徹底掐斷這條可能溯源的鏈條。
陳硯抓起防彈馬甲往身上套。林素拎起現場勘查箱,把微量物證採集套件一併裝進去。
車子一路鳴笛趕往老街。
雜貨鋪門面很普通,鐵皮卷門半開,貨架上堆著肥皂、電池、菸酒零食,就是街坊眼裡再尋常不過的日用小店。後院在鋪子後方,一道生鏽鐵門隔開裡外。警戒線己經拉起,周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居民,議論聲嗡嗡一片。
後院不大,水泥地面,牆角堆著廢棄紙箱、塑膠筐。
男人仰面躺倒在水泥地上,就是雜貨鋪店主。體表沒有明顯銳器創口,口鼻處有少量泡沫殘留,臉色發青。初步判斷疑似中毒。
法醫己經先期抵達,蹲在屍體旁做初步屍表檢驗。
“體表無搏鬥傷痕,手腕脖頸沒有約束痕跡。” 法醫抬頭,聲音壓得很低,“不像暴力行兇。大機率毒物致死,具體種類要回實驗室做毒化檢測。死亡時間初步鎖定在一小時以內。”
院子地面乾淨,沒有打鬥翻亂的跡象。桌上還放著半杯沒有喝完的茶水。
現場太乾淨。
乾淨得不像兇殺,更像一場安靜的內部清除。
林素戴上手套鞋套,彎腰進入現場。勘查箱開啟,各色棉籤、粘取膜、物證封袋整齊擺開。她避開屍體本體,先掃過周邊環境。牆角、門框、桌面杯沿,一寸一寸過。
“兇手很熟悉這裡。” 陳硯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緩緩掃過每一處角落,“進門,完成處置,不留多餘腳印,不翻動財物,做完首接撤離。目標只有這個人,別的一概不動。”
殺人不是目的。目的是銷燬鏈路節點,杜絕一切順著雜貨鋪往圓心倒查的可能性。
死去的店主,只是一枚被捨棄的棋子。
陸崢在外院,安排民警走訪周邊住戶。
“隔壁幾家,有沒有看見陌生人進出後院?下午有沒有陌生車輛停靠?”
街坊紛紛搖頭。這條老街人流雜,來來去去人多,後院位置偏僻,背靠圍牆,就算有人悄悄翻進來,也很難被旁人看見。沒有目擊證人。
所有常規偵查入口,從一開始就被堵死。
院子裡,林素的動作忽然停下。
她蹲在屍體側後方,死者外套下襬壓在水泥地面上。鑷子輕輕挑起衣服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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