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陸崢看向兩人，“物證鏈成型了，但沒人證支撐。我們能證明這是一套黑色輻射網路，卻依舊沒法鎖定七零二、沒法指向江逾白。”
所有線索，卡在最後一寸關口。
林素抬手，調出後臺即時監測介面。螢幕上，以七零二為圓心的輻射光點依舊明暗跳動，規律、穩定、毫無偏差。
新一輪的圓周點名，剛剛結束。
整條網路依舊線上。除卻被清算的老街節點，其餘所有暗樁，全部靜默待命，沒有一處異動。
一次清線，反而讓剩下的網路更加規整、更加隱蔽。
“他在修補漏洞。”林素輕聲說，“斷掉的節點首接捨棄，剩餘鏈路重新校準，規避所有暴露風險。”
對手的修復速度，遠超他們的突破速度。
陳硯走到窗邊，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居民樓。暮色壓下來，天色一點點轉暗，樓宇之間的陰影越積越濃。
七零二的方向，依舊平靜得詭異。
那個人就躲在方寸小屋之內，不出門、不露面、不留痕，僅憑無形電波，操控整座城市暗處的棋局，殺人、清線、補全漏洞，有條不紊。
所有流程，在他的體系裡都是完美閉環。
任務傳遞閉環、痕跡銷燬閉環、風險清算閉環、網路修復閉環。
警方追著破綻跑了一路，每一次逼近，都只會迎來對方更嚴密的收縮。
“閉環不是無解。”
陳硯望著沉沉暮色，緩緩出聲。
“太完美的閉環，本身就是破綻。”
陸崢一愣。
“他靠無數次清算、捨棄、修補維持平衡。每一次閉環，都要消耗資源、調動鏈路、重新校準節點。”陳硯語速平緩，“只要我們持續咬住，不斷逼他清線、逼他修補，消耗總會累積。”
沒有永不崩塌的體系。再精密的機器，反覆運轉、反覆修補，終會出錯。
林素瞬間聽懂他的意思，手指快速滑動螢幕，刷新出所有輻射記錄。
“放棄單點突破。”她接話，“我們不追棋子，只追運轉規律。持續記錄每一次點名、每一次靜默、每一次清線，把他所有閉環流程，全部量化、建檔。”
抓不到人，就先抓規律。
破不了局，就先熬亂他的局。
陳硯轉過身，眼底沉澱著篤定的微光。
“通知各組。”
“停止盲目蹲守排查。全員轉為長線時序監測，記錄每一次訊號波動、每一個節點靜默、每一輪鏈路校準。”
“他要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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