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效馬騰故事朱常治抬起頭。
皇極殿內，上百道目光都聚焦在他臉上。
“兒臣以為，”他開口，聲音清朗平穩，“國策大事，最忌朝令夕改。”
“建州之事，自萬曆三十四年起，朝廷便定下‘鎖海困虜’之策。”朱常治繼續道，“數年來，李總兵鎮守遼東，修邊牆，斷走私，禁互市，水師巡海，皮島屯兵......樁樁件件，皆為困死建州。如今初見成效，建州疲敝，方有此請罪之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諸臣：“若因其一紙請罪，便放鬆封鎖，重開互市，則前功盡棄。且此例一開，四夷豈不以為。只要上書請罪，姿態卑微，便可免於天朝懲戒？長此以往，國威何存？”
這番話，說得在場不少官員暗暗點頭。
是啊，大國威嚴，豈能因一紙請罪書就輕易退讓？
“然——”朱常治話鋒一轉，“諸公所言亦有道理。今歲天災頻仍，北地赤地千里，流民百萬。太倉空虛，處處需錢。遼東軍費若能節省，確可活人無數。”
他看向萬曆：“父皇，兒臣以為，努爾哈赤請罪，誠意有待查驗。若其真心歸附，願親赴京師，面聖請罪......那朝廷亦可彰顯天朝氣度，給其一條生路。”
“親赴京師？”萬曆微微皺眉。
“是。”朱常治點頭，“若努爾哈赤敢來，便說明其確有悔過之心，且願將生死交於朝廷之手。屆時，如何處置，主動權皆在朝廷。”
殿內響起低聲議論。
讓努爾哈赤親自來京？
這可能嗎？
“沅王殿下，”兵部尚書蕭大亨忍不住問，“努爾哈赤梟雄之性，豈肯自投羅網？”
“所以要看他的誠意。”朱常治淡淡道，“若連來京都不敢，所謂請罪，不過是緩兵之計。若敢來......朝廷自有處置之法。”
“如何處置？”蕭大亨追問。
朱常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萬曆：“此事關乎重大，兒臣請退朝後，單獨向父皇陳奏。”
萬曆明白兒子的意思，微微頷首：“準。”
他環視群臣：“諸卿之意，朕已明瞭。建州請罪之事，容後再議。今日先議賑災——李之藻。”
“臣在。”戶部尚書出列。
“將各省災情。所需錢糧，詳細造冊，明日呈上。內閣牽頭，六部協同，擬定賑災章程。”
“臣領旨。”
“退朝吧。”
“恭送皇上——”
百官行禮，待萬曆起身離去後，才陸續退出皇極殿。
走出殿門時，不少人還在低聲議論。
“沅王殿下這是......給了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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