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華梅，請戚金。開海禁，建船廠，辦學堂，興工商，拓南洋，定遼東......
如今，終於到了要動根本的時候。
他知道這會掀起怎樣的風暴。江南士紳的反撲，朝堂言官的彈劾，甚至可能激起兵變。
但他不怕。
因為他有人，那一千二百二十四名學堂畢業生，是他的骨幹。
因為他有錢，沅王府的銀庫。銀行的儲備。南洋的貿易利潤，足以支撐這場改革。
因為他有兵，新軍。水師，是江南最強大的武力。
更重要的是，他有父皇的默許，有時代的緊迫，大明必須改革，才能度過小冰河期這場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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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沅王府前廣場。
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最前方是三百餘名身著統一深藍制服的年輕人，他們是四大學堂選調來的首批專員，個個挺胸抬頭，眼神明亮。平均年齡不過二十五歲，但氣質沉穩，不見稚氣。
後方是杭州新軍一營計程車兵，列隊整齊，軍容肅然。陽光下，火銃的槍管閃著寒光。
廣場四周，圍滿了杭州百姓。他們好奇地張望，低聲議論。
辰時正，朱常治登上臨時搭建的高臺。
他沒有穿親王禮服，而是一身簡潔的武弁服，腰佩長劍。站在臺上，目光掃過全場。
廣場頓時安靜。
“諸位，”朱常治開口，聲音透過特製的銅喇叭傳遍全場，“今日在此，成立‘浙江衛所整頓專員公署’。你們——”
他指向那三百餘名年輕人：“是公署的第一批專員。”
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你們來自四大學堂，學的是新知識，新學問。但今日，我要你們去做一件最舊。也最難的事，就是整頓衛所。”
朱常治的聲音清晰有力：
“衛所，是大明軍制的根基。但兩百年來，這根基本腐蝕了。軍戶逃亡，屯田被佔，軍官腐敗，士兵困苦。”
“如今，朝廷下詔整頓。而你們，就是執行這詔令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年輕，很多人會覺得，那些衛所軍官。地方士紳，不會把你們放在眼裡。”
“但我要告訴你們，是你們不需要他們放在眼裡。你們手裡有朝廷的詔令，有公署的權柄，有本王做後盾。”
“你們的任務，是核查名冊，清丈屯田，追討欠餉，安置軍戶。這些事，需要的是算術。是文書。是耐心。是公正。而這些，正是你們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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