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一愣。
徐文遠沒有解釋，只是加快腳步。
他知道一些普通衛民不知道的事。
三天前，馬尼拉衛送來急報：該衛第一季試種的五百畝“呂交三號”實測畝產三石八斗。而那裡土地條件還不如中呂宋平原。
龍灣衛的報告更驚人：在火山灰堆積的肥沃土地上，試種的玉米畝產達到了六石，玉米在呂宋本就是高產作物，加上漢民的精細管理，產量幾乎翻倍。
如果七衛三十五個千戶所，近兩萬戶漢民，每戶三十畝私田，平均畝產三石半...
徐文遠在心底快速計算。
兩萬戶，每戶三十畝，就是六十萬畝私田。
畝產三石半，總產二百一十萬石。
按沅王定下的稅則：私田每畝徵糧一斗五升，六十萬畝私田可徵糧九萬石。公田產量全歸公庫，約五十二萬五千石。
僅糧食一項，呂宋七衛今年就能給沅王府上繳至少六十萬石糧食。
而沅王麾下所有軍隊。官吏。工匠，一年的糧食消耗，也就三十萬石左右。
這意味著...
“盈餘。”徐文遠低聲自語，“大量的盈餘。”
而這盈餘，可以做很多事。
可以賣給南洋其他缺糧的島嶼。
可以運回大明本土平抑糧價。
可以釀酒。制醋。加工成軍糧。
可以作為戰略儲備，支撐更大規模的擴張。
***
午後，馬尼拉衛城。
這座數年前還只是西班牙人堡壘與土著村落混雜的港口，如今已完全變了模樣。
西班牙人的聖安東尼奧堡被擴建改造，成為衛指揮使衙署和軍營。堡壘外圍，沿著巴石河兩岸，整齊的漢式民居。商鋪。工坊如棋盤般展開。
河面上，新建的碼頭停靠著大小船隻，既有沅王水師的戰船。補給船，也有漢民商人的貨船。漁船，還有少量獲得許可的葡萄牙。荷蘭商船。
衛城中央的廣場上，新落成的呂宋鎮守使司衙署是一座三進院落，青磚灰瓦，飛簷斗拱，雖然不如中原州府衙門宏偉，但在南洋的陽光下，自有一番威嚴氣度。
後堂書房內，呂宋鎮守使趙振正在聽取各衛指揮使的彙報。
趙振此刻端坐主位。
下首坐著六人，龍灣衛指揮使周世雄。幹江衛指揮使鄭大鈞。北呂宋衛指揮使吳永年。中呂宋衛指揮使李文中。南呂宋衛指揮使王鎮海，以及馬尼拉衛指揮使劉廣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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