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十年佈局萬曆四十年臘月，紫禁城。
乾清宮西暖閣內，萬曆皇帝朱翊鈞斜靠紫檀木榻上，隨手從案几上堆積如山的奏疏裡，抽出幾份來看，結果全是壞訊息：
“山東青州府急報：旱蝗連月，糧絕，民食草根樹皮盡，繼食觀音土，腹脹死者日百數...”
“河南歸德府奏：流民數十萬南涌，堵截不及，沿途劫掠，淮揚震動...”
“陝西延安府報：夏麥無收，秋禾未種，倉廩已空，軍戶有譁變之虞...”
“山西大同鎮總兵請餉：邊軍三月未支全餉，士卒怨言，恐生變故...”
萬曆的手微微顫抖，登基四十年來，不是沒見過災荒，不是沒經歷過邊患，但最近這幾年，南北交煎，旱澇蝗雹併發，九邊告急，流民如潮的景象，基本年年上演。
朝中大臣，有將災情歸咎於“天象示警，陛下宜修德”，有借災情彈劾政敵“治河不力”“賑濟無方”。
真正踏踏實實想法子救災的，十中無一。
“陛下，您已經看了兩個時辰了，歇歇眼吧。”一個陰柔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萬曆抬起頭，看著侍立在側的新任司禮監掌印太監兼提督東廠太監陳汝孝。
陳汝孝是去年陳矩去世後，萬曆提拔上來的。他行事縝密周全，從不多言，但每言必中肯綮，和陳矩倒是一脈相承。
“歇？朕歇得了嗎？你看看這些奏疏，哪一本能讓朕安心歇息？”
“陛下已盡聖心。免賦稅。開常平倉。設粥廠。下罪己詔，該做的，都做了。”
“杯水車薪罷了！”萬曆猛地咳嗽起來，陳汝孝連忙上前輕拍他的背，又斟了杯溫茶遞上。
萬曆接過茶盞，喝了一口，稍稍平復氣息，目光重新投向案上那堆奏疏，眼神黯淡：“國庫空虛，漕運艱難，糧食...糧食才是命脈。沒有糧食，一切都是空談。”
然後，萬曆忽然問：“今日南洋那邊，可有新的奏報？”
陳汝孝連忙點頭，走到一旁的書架前，從最上層取出一份用明黃錦囊裝著的奏疏。
“回陛下，今日辰時剛到的六百里加急。”陳汝孝雙手奉上，“沅王殿下自馬六甲發來的奏疏，連同呂宋鎮守使趙振的稟報副本。”
萬曆的眼睛亮了一下，急切地接過錦囊，拆開封口的火漆，抽出裡面厚厚的一疊奏疏。
展開第一頁，是兒子熟悉的筆跡。
“兒臣常治謹奏父皇陛下...”
萬曆深吸一口氣，開始閱讀。
奏疏的前半部分，是南洋局勢的例行彙報：巽他海峽海戰的善後。七大蘇丹國的臣服詳情。馬六甲銀行的運營。銀元在南洋的流通情況。
這些萬曆都已從之前的奏報中知曉大概，但此刻再看，依然為兒子的手腕感到驚歎。
真正讓他動容的，是奏疏的後半部分。
“...兒臣聞北地大旱，南疆水澇，災異頻仍，憂心如焚。兒自就藩以來，十年經營，所為非止開拓海疆，更為今日之局預作綢繆...”
“今南洋初定，呂宋七衛已立，墾田百萬畝。此地得天時之厚，土地之沃，水稻可一年三熟，玉米。番薯更可四季輪作。今歲臘月，呂宋新稻方收，實測畝產三石半至四石，較之中原上田，猶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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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可給自，配調善妥能若，缺糧補可利之鹽魚，海臨東山之加。可尚收，逆抗旱耐作等此然，蝗旱雖歲今。效有已，薯鈴馬。薯番。米玉如作洲廣推，來以所衛頓整宗承孫自，省一東山，二其“
”。烈最蝗旱，達難運漕，陸深，省兩西山。西陝乃，者要最。足仍糧產大，損未基然，斷不澇水歲今雖，省諸方南等隸直南。建福。江浙。西江。廣湖，三其“
”。缺之方北濟餘之方南以，力補力商以，此如。貨取換地等戶江崎長本日於，張一引貿換可，晉陝至石一糧運人商。晉陝輸直食糧產所，糧種荒墾原平漢江於或，糧收川四。廣湖至引持其許，人商東廣。浙閩。南江於’引貿‘發：’法中開新‘行前此臣兒“
”。運北可即日不，斤萬百薯種薯番。米玉撥調，所衛建福。東廣命已兒。食得可亦冬秋，季一種補，收無糧夏便即，短期長生，瘠耐。旱耐作等此，作洲廣推力大當。收絕近幾作統傳，重最蝗旱，部西東山及南河，四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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