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大航海》第80章 止貢(1)

作者:季漢玄甲軍·1個月前

第80章 止貢萬曆三十三年,秋末,赫圖阿拉。

寒意比往年更早地侵入了遼東山林。

但赫圖阿拉城內外,卻是一片與肅殺季節相反的。熱火朝天的景象。

城西新闢的巨大校場上,塵土飛揚。不再是往日那種各個牛錄散亂操練。各練各的場面。取而代之的,是四個整齊的方陣。

方陣前排是精銳的“披甲人”,身著統一染色的棉甲——土黃。純白。硃紅。靛藍,對應著新立的四旗:正黃。正白。正紅。正藍。他們手持長槍或大刀,動作劃一,進退有序。

後排是更多著雜色皮襖的“餘丁”,持弓練習齊射,箭雨潑出的節奏分明。

方陣前方,各有一名旗主貝勒或他們指派的“梅勒額真”騎馬持旗,大聲發令。

更高的土臺上,努爾哈赤披著貂裘,按刀而立,眯眼望著臺下。

他身後半步,站著洪承疇。

少年裹了件厚實的羊皮襖,手裡捧著登記簿冊和炭筆,目光敏銳地掃過各旗陣列,不時低聲對旁邊一個通事說幾句,通事再大聲傳達給臺下負責記錄的筆帖式。

“正紅旗,第三牛錄,披甲人陣列不齊,演練後加練半個時辰!”

“正藍旗,餘丁弓箭脫靶超三成者,本月口糧減半!”

“正白旗披甲衝陣迅捷,記功一次,賞該牛錄額真羊兩隻!”

一道道清晰的賞罰命令隨著通事的喊聲傳下去,臺下各旗陣中立刻響起懊惱的嘟囔或興奮的低吼,隨即被軍官的呵斥壓住,陣列明顯更加緊繃。

這就是“八旗”制度推行半年來的變化。人還是那些人,馬還是那些馬,但整個建州女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重新捏合。鍛造過。

散亂的部落界限在旗制下被強行打破,丁口。土地。牲畜被重新登記分配,戰功。錢糧。賞罰有了白紙黑字的章程。

雖然初期有不少舊頭人暗中抱怨,但在努爾哈赤的鐵腕和實實在在的戰利品重新分配面前,大多數人都閉上了嘴,或主動。或被動地融入這架新機器。

“義父,”洪承疇湊近些,低聲道,“各旗披甲已初步成型。按簿冊,正黃旗披甲一千二百,正白旗九百,正紅。正藍各八百,合計三千七百披甲常備。餘丁可戰者,倍之。糧草軍械,按新制統籌,各旗皆有三月之儲。”

努爾哈赤“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三千七百披甲,都是脫產專練的精兵,這比以往號稱數萬。實則烏合之眾的戰鬥力,強出不止一籌。

更重要的是,這兵權,透過四旗旗主,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烏拉部那邊,有什麼新動靜?”他問。

“回義父,布佔泰上月又派人送來五車皮貨,說是賀義父整軍之喜。”洪承疇嘴角微撇,“實則探聽虛實。據咱們派去的人回報,烏拉內部對義父日益忌憚,布佔泰與其弟速爾哈赤矛盾日深。葉赫部的納林布祿,上個月秘密聯絡了科爾沁蒙古的幾個臺吉,似有所圖。”

“跳樑小醜。”努爾哈赤冷笑,“等收拾完輝發部和東海那些野人,再跟他們算賬。撫順關那邊呢?今年秋天的互市,怎麼樣了?”

提到撫順關,洪承疇神色嚴肅了些:“互市照常。但遼東明軍似有察覺,巡查比往年嚴密。不過,咱們要的鐵料。布匹。鹽巴,大部分都換到了。只是......”他頓了頓,“明國那邊派來的稅吏和軍官,幾次詢問為何今年秋季的‘貢馬’和‘貢貂’還未送到?言語間,頗有問責之意。”

“貢?”努爾哈赤從鼻孔裡哼出一聲,轉身走下土臺,“回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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