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梅搖頭：“殿下寫的，自然妥當。只是......朝中那些言官，怕是要藉此大做文章。”
“讓他們做。”朱常治冷笑，“自本王就藩以來，彈劾奏章何曾斷過？若事事顧忌言官，便什麼都做不成。陛下既許我開海救明，便知我行事必異於常軌。一個側妃，他們罵幾句也就罷了。”
他將奏本交給王安：“用六百里加急，直送通政司，轉呈陛下御前。”
“奴婢遵命。”王安雙手接過，小心翼翼放入漆盒，快步離去。
李華梅望著王安背影，輕聲道：“其實......我不在乎名分。”
“我在乎。”朱常治握住她的手，“我要你名正言順站在我身邊。不僅是現在，將來......”
他沒有說下去。
但李華梅明白他的意思。
朱常治的野心，絕不止於一個藩王。他要開海救明，要改變這個王朝的命運。而那條路上，他需要她——不僅是作為將領，更是作為伴侶。
窗外傳來號角聲。
兩人走到窗邊，只見港口方向，戚金已站在一艘四百料哨船船頭，正對集結的水師官兵訓話。離得遠，聽不清內容，但能看到那些原本散漫的登州水兵，在戚金麾下東南水師骨幹的督促下，開始列隊。登船。
整飭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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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登州水寨校場。
戚金站在點將臺上，面前是篩選後留下的六百名登州原水兵，以及從東南帶來的八百名戰兵。這一千四百人，將組成新的“北洋水師”第一營。
臺下，馬其忠臉色鐵青地坐在側席。
周子元。韓允正等文官也在場，表情各異。
“從今日起，沒有登州水師，只有北洋水師！”戚金聲音洪亮，在海風中傳得很遠，“你們當中，有在登州幹了十幾年的老兵，也有剛調來的新兵。本將不管你們過去如何，只看今後！”
他指向港口方向：“那邊，有二十三艘整修完畢的戰船。每艘船，本將會安排管隊。炮長。舵手。你們要做的，就是在十天內，學會聽令。操帆。放炮。接舷！”
“十天？”臺下有人小聲嘀咕，“十天能學個屁......”
戚金眼神如刀掃過去：“剛才是誰說話？站出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黑瘦漢子遲疑著出列：“將。將軍，是小人......”
“你叫什麼？原任何職？”
“小人劉三，原登州水師右哨把總......”
“把總？”戚金走下點將臺，來到劉三面前，“當了幾年把總？”
“五。五年......”
“五年把總，還覺得十天學不會操船放炮？”戚金冷笑，“那你這五年在幹什麼？吃空餉？逛窯子？”
劉三臉色漲紅，想反駁卻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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