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伊達政宗轉身，“什麼機會？讓德川和西國兩敗俱傷，然後我漁翁得利？”
“是。”
“太天真了。”伊達政宗冷笑，“德川八萬直轄軍，西國加起來不到五萬，還是烏合之眾。兩敗俱傷？不，是碾壓。西國撐不過三個月。”
他頓了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變數。”伊達政宗獨眼中閃著光，“那個明國的沅王，我打聽過。他在東南開海，拓臺灣，練水師，是個厲害角色。他既然敢插手西國，就不會只給點錢糧。”
“主公是說......”
“等。”伊達政宗道，“等變數出現。如果明國真的下場，如果德川在水上吃了虧，如果戰事拖過三個月......那就是我們的機會。”
片倉景綱深深一躬：“臣明白了。”
伊達政宗不再說話，繼續望著窗外。
夜色中，駿府城的燈火明明滅滅。
這個天下，看似穩了，實則暗流湧動。
德川以為他掌控一切。
可他忘了，人心，是最難掌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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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名們陸續離開駿府城，回領地準備出兵。
德川家康站在天守閣上，望著遠去的隊伍，久久不語。
身後，謀士本多正信低聲道：“主公，外樣大名的反應，似乎......”
“不積極？”德川家康接話，“我知道。”
“那為何還讓他們出兵？”
“因為需要。”德川家康緩緩道，“這一戰，不僅要滅西國，更要藉機敲打這些外樣大名。讓他們出兵，讓他們流血，讓他們知道，違逆幕府的下場。”
他頓了頓：“況且，我也要看看，誰聽話，誰不聽話。”
本多正信恍然：“主公是要藉此......分清敵我？”
“敵我早就分明瞭。”德川家康冷笑，“關原之戰後，投降的都是‘我’？笑話。他們心裡，還念著豐臣呢。這次打西國，就是讓他們徹底斬斷那點念想。”
他轉身，走下天守閣。
“正信。”
“在。”
“派人盯著福島。加藤，還有伊達。他們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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