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罵，但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閹狗！你也有今天！”
“還我兒子的命來！”
“高太監，你不是威風嗎？再威風一個看看！”
百姓的罵聲，一聲高過一聲。
毛文龍騎在馬上，冷眼看著。他沒有阻止——這是百姓的審判，是高淮應得的。
朱常治和汪若霖並馬立在隊伍前方。
“汪御史，”朱常治望著那些激憤的百姓，“這一幕，也要如實記錄。”
汪若霖點頭：“下官明白。高淮之罪，罄竹難書。遼東百姓之恨，感同身受。”
“不僅要記恨，也要記恩。”朱常治道，“記皇上的恩，記朝廷的恩。要讓天下人知道，皇上沒有忘記遼東，朝廷沒有拋棄遼東。”
“是。”
這時，王安策馬過來：“殿下，時辰到了。”
朱常治最後看了一眼遼陽城。
這座飽經苦難的城池，在晨光中漸漸甦醒。
街上有炊煙升起，城門口有百姓出入，遠處傳來集市開市的吆喝聲。
一切都在恢復。
“啟程。”
命令傳下，隊伍緩緩開動。
囚車吱呀呀前行，高淮在籠中掙扎，但無濟於事。
百姓們跟在後面，一直送到城外三里，才漸漸散去。
但他們的歡呼聲，久久不散：
“皇上萬歲！”
“沅王殿下千歲！”
聲音傳入囚車，高淮閉上眼睛，兩行濁淚流下。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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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赫圖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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