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沈一貫道，“他親眼所見，更有話說。老夫估計，最遲明日，彈劾奏章就會上來。”
“那......”趙世卿遲疑，“陛下那邊？”
“陛下自有聖裁。”沈一貫起身，“今日就議到這裡吧。諸位回去，約束下屬，不要妄議沅王之事。一切，等陛下旨意。”
眾人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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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王府，位於皇城西側，緊鄰西苑。
這是朱常治就藩時萬曆賞賜的府邸，佔地五十畝，三進三出，規制僅次於太子東宮。但他常年在外，府中只有些老僕看守，頗顯冷清。
今日卻不同。
朱常治回府的訊息傳開，不到一個時辰，門口就圍滿了人。有來看熱鬧的百姓，有來打探訊息的官員家僕，還有些想投效的文人武士。
“讓開！都讓開！”
王府侍衛出來維持秩序，但人群越聚越多。
就在這時，馬蹄聲響起。
一隊錦衣衛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中年太監，面白無鬚，神情嚴肅。
“聖旨到——！”
人群譁然，紛紛跪地。
太監下馬，徑直走進王府。朱常治已在中堂等候，見他進來，起身相迎。
“馬公公。”
“奴婢參見殿下。”太監行禮，“陛下口諭：常治一路辛苦，先在府中歇息三日。三日後，朕在乾清宮見你。高淮，交東廠收押。”
“兒臣遵旨。”朱常治躬身。
馬公公傳完口諭，臉色稍緩，低聲道：“殿下，陛下還說......讓你沉住氣，朝中有些聲音，不必理會。”
“多謝公公提點。”朱常治示意王安。
王安會意，遞上一封銀子。
馬公公推辭：“殿下，這......”
“一點心意，請公公喝茶。”朱常治笑道，“這一路奔波，還沒來得及備禮。等安頓下來，再好好謝過公公。”
馬公公這才收了，又道：“還有件事......鄭貴妃娘娘讓奴婢帶話，說想念殿下，讓殿下得空進宮請安。”
“兒臣明白。”
送走馬公公，朱常治回到書房。
王安跟進來，低聲道：“殿下，這一路進京，動靜太大。奴婢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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