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拂在她耳畔，溫熱。
李華梅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常治，我......有些怕。”
“怕什麼？”
“怕做不好這個王妃。”她低聲說，“我會帶兵，會駕船，會殺人。可王妃要做什麼？我不知道。”
朱常治捧起她的臉：“李華梅，你聽著。我不需要一個只會相夫教子的王妃。我需要的是一個能與我並肩作戰的妻子。在海上，你是李將軍；在府裡，你是李華梅；在朝堂，你是沅王妃。哪個都是你，哪個都不需要改變。”
他頓了頓：“至於王妃要做什麼......很簡單。做你自己，做那個讓我傾心的李華梅，就夠了。”
李華梅眼眶一熱。
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前：“常治，謝謝你。”
“傻話。”朱常治撫著她的背，“該我謝你。謝謝你願意嫁給我，願意陪我走這條路。”
紅燭跳動，映著兩人的身影。
朱常治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堅定，帶著所有的承諾與深情。
李華梅閉上眼睛，回應他。
衣衫滑落。
紅帳垂下。
燭影搖動中，兩個身影融為一體。
這一刻，沒有藩王，沒有將軍，只有一對新婚的夫妻，在屬於他們的夜晚，交付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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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李華梅醒來。
她枕在朱常治臂彎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身上有些痠痛，但心裡是滿的。
她輕輕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正好，灑滿庭院。遠處傳來更鼓聲——三更了。
“怎麼不睡了？”朱常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上。
“睡不著。”李華梅靠在他懷裡，“想起很多事。想起在舟山第一次見你，那時你還是個少年皇子，卻敢孤身上我的船。”
“那時你就敢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朱常治笑了。
“是啊。”李華梅也笑，“那時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今天。”
兩人沉默著，看著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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