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斷糧萬曆三十四年十一月中，日本九州，薩摩藩邊境。
島津忠恆站在鹿兒島城的天守閣上，望著南方升起的狼煙。那是邊境哨所傳來的訊號——福岡藩的前鋒已經越過邊界，正朝鹿兒島城推進。
“主公，”家老樺山久高聲音沙啞，“按明國沅王的計劃......我們現在該撤了。”
撤。
放棄邊境的十幾個村子，放棄經營多年的哨所。關卡，讓敵人長驅直入。
島津忠恆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薩摩島津家的家督，是歷代在九州南端開疆拓土的武士之後。現在，卻要主動讓出祖宗留下的土地，讓敵人踐踏。
“樺山，”他聲音低沉，“我們撤了，那些百姓怎麼辦？”
“已經提前疏散了。”樺山久高低聲道，“能帶走的糧食。牲畜都帶走了，帶不走的......燒了。”
堅壁清野。
這是朱常治計劃的第一步——放敵深入，但讓敵人什麼也得不到。
“可是......”島津忠恆望著遠處升起的黑煙——那是敵人在焚燒來不及撤走的村莊，“那些房子，那些田地......”
“戰後可以重建。”樺山久高勸道，“主公，現在不是婦人之仁的時候。德川的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如果我們硬守邊境，等福岡。小倉。佐賀三藩合圍，鹿兒島城必破。那時候，死的就不只是幾個村子的人了。”
島津忠恆閉上眼睛。
他知道樺山說得對。
可心，還是像被刀割一樣疼。
“傳令，”他終於開口，“全軍......撤回鹿兒島城。按計劃，沿途騷擾，但不決戰。”
“是！”
命令傳下，薩摩軍開始有序後撤。
而福岡藩的前鋒，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就佔領了邊境的幾個村子。但等他們衝進村子，卻發現裡面空蕩蕩的——糧倉是空的，水井被填了，連鍋碗瓢盆都沒剩下。
“媽的！”福岡藩先鋒大將黑田一成氣得大罵，“島津這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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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中國地方，石見國。
毛利輝元站在銀山山頂的瞭望臺上，看著山下如蟻群般湧來的池田軍。這支從岡山藩來的部隊，打著德川的旗號，正沿著山路向上推進。
“主公，”家老吉川廣家低聲道，“該下山了。”
毛利輝元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銀山礦洞。
石見銀山，日本最大的銀礦，毛利家的命脈。現在，他要把這裡讓給敵人。
“礦洞......都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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