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李華梅毫不猶豫，“但記住，只劫船，不殺人。把船上的糧食搬空，船放走。讓船伕回去報信。”
“是！”
陳大中一揮手，二十艘明國戰船從暗處衝出，直撲運糧船隊。
福岡藩的水軍也有護航，但只有六艘關船，裝備簡陋。見到明國戰船衝來，嚇得魂飛魄散，稍作抵抗就逃了。
運糧船更跑不掉，被一一截停。
明國水兵登上運糧船，將糧食搬空，堆到自己船上。搬不走的，直接扔進海里。整個過程，不到一個時辰。
“回去告訴福岡藩主，”李華梅對運糧船的船頭說，“從今天起，九州外海，明國水師說了算。想運糧？可以，從陸路走。不過陸路嘛......”
她笑了笑：“聽說薩摩武士，最擅長截糧道。”
船頭嚇得跪地磕頭，連連稱是。
船隊被放走，空著船倉，狼狽逃回博多港。
同一天，中國地方外海，戚金率領的北洋水師，也截斷了池田軍的海運糧道。五艘運糧船被劫，糧食全數沉海。
訊息傳到前線，福岡軍。池田軍頓時慌了。
深入敵境，糧道被斷，意味著他們很快就要斷糧。
軍心，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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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五，長崎港，荷蘭商館。
商館長揚。彼得松。科恩，一個四十來歲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官員，正看著眼前的明國使者。使者是楊希恩，朱常治的親信。
“科恩先生，”楊希恩說著流利的荷蘭語——這是他在澳門學的，“我代表大明沅王殿下，向您傳達一個資訊。”
“請講。”科恩很客氣。他知道眼前這個明國人，背後是那個在東南崛起的藩王，那個掌控著臺灣。琉球，與日本西國貿易的實權人物。
“殿下希望，荷蘭船隊不要參與日本內戰。”楊希恩緩緩道，“如果貴方執意協助德川幕府，那麼......大明將斷絕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所有貿易。臺灣的糖。茶。絲綢，琉球的硫磺。銅料，將不再對荷蘭出售。”
科恩臉色變了。
斷絕貿易？
這可不是小事。
荷蘭東印度公司這些年能在遠東立足，很大程度上靠的是與明國的貿易。臺灣的糖。江南的絲綢。景德鎮的瓷器，運到歐洲都是暴利。如果斷絕貿易，公司的損失將難以估量。
而日本......日本能提供什麼？白銀？可石見銀山現在在西國手裡。其他貨物？日本鎖國，能出口的有限。
“楊先生，”科恩斟酌著措辭，“我們與德川將軍有合約......”
“合約可以撕毀。”楊希恩打斷他，“德川能給你們的，殿下能給雙倍。而且，殿下還可以開放雞籠港。安平港，讓荷蘭商船自由停靠。貿易。這個條件，德川給不了吧？”
科恩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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