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治長深深一躬：“臣明白。但......現在不是時候。”
“我知道不是時候。”茶茶走回暖爐邊坐下，“德川還沒死，關東還有十萬兵。我們現在需要明國的支援，需要那個沅王的鐵騎和戰船。”
她頓了頓：“但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們要拿回屬於豐臣家的東西。”
大野治長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美豔，聰明，也瘋狂。關原之戰後，她以為豐臣家能重新崛起，能恢復太閣時代的榮光。可現在，她發現只是換了個主人。
“夫人，”他低聲道，“我們該怎麼做？”
“等。”茶茶緩緩道，“等德川和明國繼續打，等他們兩敗俱傷。等機會。”
她頓了頓：“不過在那之前......我們要先掌握自己的力量。治長，你去找那些還忠於豐臣的舊臣，暗中聯絡。還有......去找明國沅王。”
“找他？”
“對。”茶茶眼中閃過狡黠，“告訴他，豐臣家感激他的恩德，願意全力配合。秀賴年幼，需要教導。請他......派幾個明國的先生過來，教導秀賴治國之道。”
大野治長一愣，隨即明白了。
這是要藉機在豐臣家內部，安插明國的勢力？不，是反過來——透過“教導”秀賴，影響這個未來的關白，讓他親近豐臣，而非完全聽從明國。
“夫人高明。”
“高明什麼，”茶茶苦笑，“不過是苟延殘喘的算計罷了。去吧。”
大野治長退下。
茶茶獨自坐在暖爐邊，望著跳躍的火焰，久久不語。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
德川是虎，明國是龍。
豐臣家現在，是在龍與虎之間求生存。
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秀賴能長大，只要豐臣家名不滅......
總有翻身的一天。
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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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尾張，清洲城。
這裡是朱常治目前的前線指揮部。從關原戰後，明軍和西國聯軍向東推進，佔領了美濃。尾張。三河三國，但就停在了這裡。再往東，就是德川的關東領地了。
此刻，清洲城的天守閣裡，朱常治正在看地圖。
李華梅。戚金。李如柏。陳大中都在。楊希恩也從薩摩趕回來了，帶來最新的情報。
“德川退守關東後，正在重整兵力。”楊希恩指著地圖，“據內線回報，德川目前在江戶聚兵五萬，其中兩萬是關原潰敗後收攏的殘部，三萬是新徵的農兵。另外，關東諸藩——佐竹。裡見。那須等，都被德川強令出兵，總計可再湊三萬人。”
“八萬兵。”朱常治點頭，“比關原時少，但據關東天險，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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