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難道就坐視西國壯大?”酒井忠次不甘。
“不是坐視。”德川家康眼中閃過精光,“是等待。”
“等待?”
“等待時機。”德川家康緩緩道,“這位沅王殿下,野心不止在日本。他在朝鮮布子,在臺灣經營,如今又要在南洋伸手......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個國家的資源也是有限的。他鋪得越大,破綻就越多。”
他頓了頓:“我們現在的任務,是鞏固關東。整軍。屯糧。安撫民心。同時,密切關注大明國內的動向——”
本多正信立刻會意:“主公是指......大明皇帝?”
“對。”德川家康點頭,“萬曆皇帝聽說身體不是很好,時常染病,一旦駕崩,皇位更迭,大明內政必有動盪。到那時,這位遠在海外的沅王,還能像現在這樣如臂使指嗎?他在日本的所有佈局,會不會因失去朝廷支援而崩塌?”
眾人眼睛一亮。
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大的變數。
“所以,”德川家康總結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忍耐,是積蓄。關東八國,土地肥沃,人口眾多。只要給我們三年時間,就能恢復元氣。到那時......”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到那時,若大明生變,就是德川家翻身之時。
若大明不變......那至少,關東也能固守一方,與西國長期對峙。
會議即將結束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使番跪在門外:“主公,城外......有大明沅王使者到訪!”
密室內眾人皆是一驚。
這個時候,朱常治派使者來做什麼?
德川家康面色不變:“來了多少人?”
“只有五人,為首者自稱楊希恩,說是奉沅王之命,有書信呈交主公。”
“楊希恩......”德川家康記得這個名字。關原之戰前,此人長期在薩摩。大阪活動,是朱常治對日事務的主要執行者。
“請他到二之丸會客廳。”德川家康下令,“正信。忠勝隨我同去。其他人暫且退下。”
“是!”
眾人散去後,德川家康獨自在密室中又坐了片刻。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江戶城下町的景象映入眼簾。與西國堺港。博多的繁華相比,江戶顯得冷清許多。雖然德川也在努力恢復關東經濟,但封鎖之下,貿易萎靡,民生艱難。
遠眺西方,那裡是西國的方向。
也是那個年輕的大明親王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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