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個人都知道，這聯盟脆弱得像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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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德。阿庫尼亞獨自站在地圖前，久久不動。
塞萬提斯走進來：“閣下，他們走了。”
“你怎麼看？”總督沒回頭。
“葡萄牙人會敷衍，荷蘭人會更實際些——他們剛在香料群島開啟局面，最怕大明南下。”塞萬提斯頓了頓，“但真到了拚命的時候，一樣靠不住。”
“我知道。”德。阿庫尼亞嘆了口氣，“但哪怕只是讓他們不倒向大明，就是勝利。”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疲憊：“塞萬提斯，說實話，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軍事長官沉默了很久。
“單靠我們自己，很難。”他最終說，“但我們必須打一場，而且必須打得漂亮。要讓明國人知道，拿下呂宋要付出慘重代價。也要讓葡萄牙人。荷蘭人看到，西班牙還有戰鬥力，值得他們下注。”
“所以......”
“所以我們要選一個戰場，選一個我們能發揮優勢的戰場。”塞萬提斯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卡加延河口，“不能等他們築好城。必須在城牆建起來之前，把他們趕下海。”
德。阿庫尼亞皺眉：“主動進攻？那會是我們先開戰。”
“不。”塞萬提斯眼中閃過冷光，“我們可以‘演習’。派艦隊去卡加延外海演習，炮擊河口附近的無人荒灘。如果明國人忍不住先開火......那就是他們挑釁。”
“如果他們忍住了呢？”
“那就再靠近些，派小艇登陸‘勘測’。只要有一點摩擦，就可以升級。”塞萬提斯聲音很冷，“我們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能說服墨西哥。說服馬德里。甚至說服羅馬教廷的藉口——是明國人先動手的。”
德。阿庫尼亞看著地圖，良久，點了點頭。
“去做準備吧。但記住——控制規模。現在還不是全面開戰的時候。”
“是！”
塞萬提斯行禮，大步離去。
總督獨自站在空蕩的議事廳裡。
他忽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年輕軍官，隨萊加斯皮將軍征服馬尼拉。那時土著的竹矛。簡陋的弓箭，在西班牙的火槍火炮前不堪一擊。
他們以為，這種優勢會永遠持續下去。
但現在......
德。阿庫尼亞端起已經冷掉的紅酒，一飲而盡。
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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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深夜，馬尼拉港，一艘葡萄牙商船靜悄悄地起錨出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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