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讓老四試試吧。”朱翊鈞轉過身，臉上是深深的疲憊，“成了，是蒼生之福。不成......”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陳矩。”
“老奴在。”
“去擬旨。用印。八百里加急，送鎮海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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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呂宋鎮海城。
聖旨是清晨到的。
聽完旨意，他沉默了。
“殿下？”周文煥輕聲喚道。
朱常治站起身，將聖旨恭敬地供在香案上，然後轉身：“召集所有人。議事。”
半個時辰後，議事廳擠滿了人。水師將領。文吏。商會代表，甚至剛從中原探親回來的幾個家丁，都被叫來了。
朱常治沒廢話，直接說：“黃河決口，豫東七州縣成澤國。陛下命我賑災，並移民。”
廳內一片譁然。
“殿下，這......”戚金眉頭緊皺，“南洋移民尚在籌劃，突然加豫東數十萬流民，船隻。糧食。安置地，都來不及準備啊！”
“準備不及，也得做。”朱常治走到地圖前，“戚將軍，你即刻率福船二十艘北上登州，接應從南洋運來的稻米。第一批，至少要五萬石。”
“五萬石？南洋哪有那麼多存糧？”
“有。”朱常治指向呂宋，“馬尼拉倉庫裡，有西班牙人囤積的稻米三萬石。再從暹羅買，從爪哇調。一個月內，五萬石必須到登州。”
他又看向閩浙商會的幾個大東家：“諸位，南洋的船不夠。我要租用你們的商船，至少一百艘。租金按市價加三成，損毀照價賠償。”
商人們面面相覷。最後，林宗海第一個站出來：“林家願出船二十艘，分文不取！”
“陳家出十五艘！”
“沈家出十艘！”
有人帶頭，響應者眾。短短一刻鐘，就湊齊了一百二十艘船。
朱常治躬身一禮：“常治代豫東百姓，謝過諸位。”
眾人連稱不敢。
“徐先生。”朱常治看向徐光啟，“你帶五百人，即刻北上豫東。設‘移民登記處’，凡願往南洋者，登記造冊，發放‘墾殖令’。記住——只收真流民，那些想混船票的地痞無賴，一個不要。”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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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海鎮，五十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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