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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婚宴進入舞會環節。
麗璐藉故離席，獨自走到宅邸後方的花園。這裡相對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音樂聲和蟲鳴。她在噴泉邊的石凳坐下，仰頭望向星空。
南洋的夜空清澈，銀河如練。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很輕，但她聽出來了。
“殿下。”
朱常治在她身旁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陪她一起看星星。
許久，麗璐輕聲開口：“徹底結束了。”
“嗯。”
“我以為我會很難過，但好像......並沒有。”她轉頭看他，夜色中湛藍的眼睛像深海，“反而覺得......輕鬆了。像卸下了一個很重的包袱。”
朱常治側目：“因為他娶了別人？”
“不。”麗璐搖頭，“因為我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往前走了。”
她站起身，面向朱常治，深深一躬：
“殿下，謝謝您。謝謝您給我這個位置，給我這個徹底告別過去的機會。”
朱常治扶起她，月光下，他的面容顯得柔和許多：“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但有您給的梯子。”麗璐笑了，笑容裡帶著釋然和某種決斷，“殿下，我們回旅館吧。我......有話想跟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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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加達港區，大明商館頂層的客房。
這是專門為朱常治預備的套房，陳設兼具大明雅緻與南洋風情。推開窗就能看見港口，“靖海號”的巨大輪廓在月色下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麗璐進門後，反手鎖上了門。
朱常治正在解外袍的玉帶，聞聲回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殿下，”麗璐走到他面前，仰起臉，“您說過，推薦我當貿易署長，有兩個理由。第一，我是您的人。第二，我有這個才能。”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第一個理由......到現在，還只是名義上的，對嗎？”
朱常治靜靜看著她，沒有回答。
麗璐深吸一口氣，抬手，開始解自己襦裙的繫帶。
動作很慢，但毫不遲疑。淺丁香色的外衫滑落，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然後是中衣，再是裡衣......最後，她站在他面前，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肌膚如象牙般瑩白，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部分曲線，卻更添誘惑。
但她沒有羞怯，沒有躲閃，只是直視著朱常治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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