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鄰家有女洪承疇的新居所被安排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院子不大，但勝在清幽，前後兩進，足夠安置幾個隨從。舒爾哈齊特意囑咐人將屋子打掃乾淨，又添置了些傢俱器物，算是對這位新幕僚的重視。
搬進來那日，洪承疇正在院中檢視四周環境，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孩童的咿呀學語聲，夾雜著一個女子溫柔的低語。
“多爾袞，慢些走，別摔著了。”
那聲音輕柔婉轉，在粗獷的赫圖阿拉城中顯得格外突兀。
洪承疇微微一怔，順著聲音望去，只見隔壁院牆不高，隱約能看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彎著腰，扶著一個小小的人兒在院中蹣跚學步。那女子身段纖細，一頭烏髮挽成簡單的髻，雖然只是尋常婦人打扮，卻掩不住眉目間的清麗。
他正欲移開目光，那女子卻似有所覺，抬起頭來正對上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洪承疇只覺得那雙眼睛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愁緒，讓人不由自主想要多看兩眼。
“這位是...”那女子先開了口，聲音有些遲疑，“新搬來的鄰居？”
洪承疇回過神來，拱手一禮：“在下洪臺吉，舒爾哈齊大人的幕僚，今日剛搬至此。打擾夫人清靜，實在抱歉。”
“原來是洪先生。”那女子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妾身阿巴亥，住在隔壁。往後鄰里之間，還請先生多多關照。”
洪承疇心頭一跳。
阿巴亥，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當年努爾哈赤最寵愛的福晉，懷孕五月時，努爾哈赤奉旨進京，臨行前還曾給孩子取名“多爾袞”，說若是男孩便叫這個名字，這些都是他和努爾哈赤同行進京時聽他親口說的。
後來努爾哈赤在京中“暴病”而亡，阿巴亥便成了遺孀，獨自撫養這個遺腹子。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阿巴亥一眼。
她年紀大約二十五六，正是女子最動人的年華，眉目間雖有幾分憔悴，卻掩不住骨子裡的風韻。那一抹淡淡的愁容，反倒為她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味道。
“原來是福晉。”洪承疇再次拱手，語氣恭敬了幾分，“在下失敬。”
阿巴亥卻擺了擺手：“先生不必如此多禮，如今大汗已去，妾身不過是個尋常寡婦罷了。”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腿邊的小多爾袞，“這孩子還小，往後若有吵鬧之處，還請先生海涵。”
“福晉言重了。”洪承疇微微一笑，“小孩子活潑些，是好事。”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阿巴亥便抱著多爾袞進了屋。洪承疇站在原地，望著隔壁那扇半掩的木門，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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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下之後，洪承疇便開始忙碌起來。舒爾哈齊給他分配了不少事務，整理文書。聯絡各部。分析情報，樁樁件件都需要時間和精力。
但每日傍晚，他總能在院中聽見隔壁傳來的動靜，多爾袞的笑聲，阿巴亥輕柔的呼喚聲，偶爾還有她哼唱的小調。
那曲調悠揚婉轉，有些江南水鄉的韻味，讓洪承疇不由自主地想起遠在南方的故土。
有一日傍晚，洪承疇正在院中看書，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多爾袞的哭聲。他心頭一緊，快步走到院牆邊，探頭望去，只見小多爾袞摔在地上，阿巴亥正焦急地蹲在旁邊，想扶卻又不敢用力。
“福晉，孩子怎麼了？”洪承疇關切地問道。
阿巴亥抬起頭，眼中帶著焦急：“他跑得太快，絆著石頭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皮，一直在哭...”
“讓我看看。”洪承疇轉身出了院門，繞到阿巴亥家門口，輕輕叩了叩門。
”...您，生先洪“：他著看地外意些有，門啟開亥阿
